乎想说“不用你提醒我”,但最终并未开口。
“今天晚上给我们做些好吃的吧。”隆彦对美加说道。
而美加的表情和江神像极了,怪异得可怕。
“听说美加知道谁是凶手了。”夕子意外地说道。
我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向夕子看去,她依然低着头认真地淘米。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真的吗?”
夕子抬起头说:“真的,因为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不能像傻瓜一样在大家面前——啊,说漏了,这是美加说的——得意扬扬地讲出自己的推断。不过,她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深吸一口气之后慢慢地问道:
“你知道她说的是谁吗?”
“她没有告诉我,我说这么重要的——其实我不觉得这有多么重要——信息怎么能够据为已有,万一弄错了可就麻烦了。不过,这个信息是她不小心说漏了,就在我们两个洗碗的时候。”
“虽然美加说的有道理,但是既然你都知道了,肯定也很想弄清楚凶手到底是谁吧?快给我说说,美加说话时的语气如何,有没有不小心说漏什么?比如凶手是男的还是女的?”
夕子再次将视线移到手边,神经兮兮地淘起了米。
“我一点也猜不出来。但是她说过,凶手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人。”
“不引人注目?”
“是的,也就是说,凶手是一个大家从未怀疑过的人,美加的原话是‘大家都被那个人转移视线了’。”
难道真的是她?
“然后呢?”
“然后呢?没有然后。哎呀,有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在意美加的想法呢?你这推理小说研究会的希望之星未免也太弱了吧。”夕子稍显吃惊地说,“难道你要剽窃女侦探晴海美加的推理,然后报告给学长?还是你很害怕?”
因接二连三地看见、听见自己讨厌的事情,所以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想平静一下。
“我没打算剽窃,只不过想听听美加的看法而已。因为之前出现过各种各样奇怪、荒谬的推理,所以我很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所谓,我只想听听她是怎么想的。”
“有栖,没想到你还挺较真的。不过,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美加的直觉很敏锐——她的推理能力比我强多了——也许真的被她猜中了。”
我不由得对美加产生了敌意,希望她最好不要乱说话。可话说回来,她的脑海里所描绘出的凶手也不一定就是理代。
“刚才望月勇敢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推理小说研究会的其他成员是怎么想的呢?爱丽丝你呢?”
我当然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我没什么想法。”
有人朝我们走了过来。说曹操曹操到,面对美加我有些紧张。难道她察觉出了我的异常?她用稍显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看样子要推迟晚饭的开饭时间了。”
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本职工作,马上往水桶里装水。
外出寻找下山的路的江神、织田、隆彦和武四人正好在晚饭做好时回到了营地。此时太阳早已落山。他们浑身沾满了灰尘,脸上、胳膊上留下了树枝的划伤,衣服也被划破了,可见他们经历了何等的艰苦跋涉。
“应该能下去。也许是因为发生了几次轻微地震吧,下山的路况有了一些好转。但是,因为没有现成的路可走,所以我们只能寻找出一条新路。虽然此次探路我们走了两百多米,可前方的路况如何,我们就无法保证了。”隆彦一口气说完,拿起水桶咕噜咕噜地喝起了水。他说的这段话中出现了许多“但是”“可”之类的转折。
“似乎很难走吧!”理代看了看自己的朋友,“琉美怎么下山?”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四个好像早已商量出了对策。
隆彦抱着胳膊回答道:“就算扛也要把她扛下山。”
吃完了三天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后,侦探队展开地图,向大家说明下山作战概要。虽然称之为作战,其实只不过是翻过一切障碍冲下山而已。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可以悠哉地在山下泡温泉了,泡完温泉后我一定要穿上漂亮的和服,在香气怡人的日式房间里好好地睡上一觉!”
“大家都逃难去了,山下的温泉早就空空如也了吧,织田先生?”
经济系的学长们互相争论着。不过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早上以后才能实现。
大家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讨论,久违的悠闲时光再次浮现在眼前。
“文雄和勉只能先放在这里了。”美加说道。
“这样也太冷血了吧。”我不由得话中带刺儿地说道。
“喂,有栖,那你说怎么办好呢?”夏夫说,“我也想把他们两个的遗体一起带下山,没有人会愿意把他们丢在这里。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这有可能吗……”
无用的指责全部集中在了我一个人身上。这是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