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信好和恒亲都僵立在大门前。
“你们进去看看。”
最后只得选出两名随从,让他们举着火把进去。
可是,随从迟迟没回来。一时辰过了,二时辰过了,还是没回来。
在外面呼唤,也没任何应答。
本来打算再命其他随从进去看看,但两人只各自带两名随从来,其中两人已一去不返,现在身边只剩两人。
若再让这两名随从进去,无论后果如何,现场只剩信好和恒亲了。
两人说服其中一名随从,答应要是找到先前那两名随从,必定给予奖励,硬让他进去。
但是,这随从也一去不返。
三人在外面大声呼唤,依旧没有回答。
就在众人慌乱无措时,月亮逐渐西倾,东方上空隐约开始泛白。
到了早上,四周亮起来后,最后一名随从进去一看,发现三人都无恙。据说,三人都各自呆立在庭院草丛中。身上无伤。
但三人都像掉了魂,叫他们名字,他们浑然不知那正是自己的名字。
“变得像刚落地的婴儿一样。”晴明说。
“婴儿?博雅问。
“也就是说,除了‘生而为人’这个咒以外,其他的咒都自三人身上消失了。”
“又是咒?”
“有人喂他们才会张口吃饭。有人带他们到茅房,他们才会在茅房腊屎撒尿,若没人带他们去的话,就当场……”
“嗯……”听晴明说毕,博雅也无言以对。
“于是,大家都说,三人是被妖鬼抽走了魂魄……”
“晴明啊,那,纪道孝大人和橘秀时大人,也去过那道观了?”
“去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去?”
“因为听了源信好大人和藤原恒亲大人的事。”
“可是,听了应该就不会去吧?明知危险,为什么有去呢?”
“听完后,道孝大人和秀时大人讥笑信好大人、恒亲大人。”
“胆小鬼!”秀时先说。
“真是胆小鬼!”道孝也随声附和。
“为什么不马上进去救随从?如果早点进去,或许随从就不会边变成那样了。”
“听说你们在外头慌张失措,吓得一直抖到早上。”
被讥讽的恒亲和信好,当然心里不好受。
“没吓得发抖。”
“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那样做。”
“如果你们也在现场,应该跟我们一样。”
两人如此辩解。
“不,我们不会那么胆小。”
“没错。”
“既然如此,那你们自己去试试。”
“对,你们两人亲自到那道观试试。”
“对呀,你们敢去吗?”
信好和恒亲如此挑拨。
“当然敢!”
“喔!”
道孝和秀时均乘兴如此说。
“结果,后果就那样了。”晴明说。
“原来如此,所以道孝大人和秀时大人真的去了那道观?”
“嗯。”晴明点头。
三
当时,信好与恒亲也一起去了。
四人各自带着随从,分乘四辆牛车,往西前进,傍晚前抵达道观。
太阳已下上,四周也开始昏暗下来。
“即将夜晚了。”恒亲说。
“一会儿就天黑了。”信好说。
两人声调都带着兴奋。他们看出秀时和道孝的惧怕。
“嗯,嗯。”
“嗯,嗯。”
秀时、道孝则绷着脸。
信好和恒亲愉快地观察他们的表情,交互说道:“等天再黒一点,才能进去。”
“光是单脚跨进大门内就回来的话,等于没进去。”
“有道理。进去后,要不要留下可以当证据的物品?”
“喔,好主意!”
“所幸我有绑这信匣的细绳。”
信好从怀中取出一条红细绳。
“进去后,让他们两人用这细绳绑在柱子上?”
“明天天亮后,再派人来查,看道孝大人和秀时大人是否如约进去了。”
“道孝、秀时两人这能有气无力地点头。
“嗯,嗯。”
“嗯,嗯。”
他们因一时逞强而自告奋勇,一旦到了现场,就无精打采。若有适当借口,真想打道回府。
而信好、恒亲两人心情也很复杂。
对他们来说,道孝和秀时若能打消主意是再好不过了。硬逼对方,要是对方真的进入道观且无事归来,这下遭众人讥讽的则是自己。
四周已昏暗,入夜了。
事前带来的火把,正在燃烧。
“可、可是,这样做好吗?”道孝问。
“什么好不好?”恒亲道。
“如、如果我们真的进去,在柱子绑上细绳又回来,难堪的可是你们喔。”道孝说出恒亲、信好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