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管狐啦。”
所谓管狐,是具有妖力的小狐狸,为修道者或方士所操纵。由于能收在竹筒中随身携带,是以名曰管狐。不但能依附在人身上使人患病,偶尔也会致人于死。
“晴明,抱歉,叨扰你喽……”随着声音响起,那位瓜果老翁在黑暗中出现。
身上随意披着麻布单衣,腰上只绑着一条腰带,下垂的双手各拿着一个竹筒。
“你们根本不是这位大人的对手。快,想平安回家,就快回到竹筒中吧!”
老翁边说边将竹筒对着那两只管狐。管狐跳到老翁脚踝,往上奔到膝盖,再顺着手腕,消失在竹筒中。
“晴明呀,多亏你帮忙,才能这么快解决。要是我来,这两只小东西会立刻逃之夭夭,很难应付。”老翁将竹筒收进怀中,坐在晴明与博雅面前。
“大师,久违了。”
“上次见面时,你在贺茂忠行身边吧?”
“是。”
“二十年不见。”
“您托博雅带来的口信中提到竹筒,所以我才猜测对手大概是两只管狐。多亏您的指示,这回进行得很顺利。”
“喂,晴明,这位是……”博雅在一旁问。
“是以前住在这儿的大师。”晴明回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合这两只管擅自住进这儿。每逢有人想来住,为了省去麻烦,都叫这两只管赶走来人。有一天,三善清行大人来了,无论怎么威胁,他都不走,反而谆谆教诲了我一顿。说实在的,那位大人很了不起。”老翁缅怀往事地说。
“这位是业师贺茂忠行大师的友人——丹虫方士大师。迄今为止,我曾拜见过大师几次……”晴明向博雅说明,“自这宅邸迁出后,大师便一直住在大和国。”
晴明转头面对老翁——丹虫——问:
“话说回来,为什么管狐会……”
“事情是这样的……这两只小家伙,在药师寺听到博雅大人随从的闲聊,说这栋宅邸将要拆掉。于是便附在博雅大人的牛车上,一路跟到京城,住进这栋往昔住过的宅邸,恶习复犯,做起坏事。我也是从博雅大人随从的聊天中,才得知我的管在京城捣乱。于是,我也附在博雅大人的牛车上,一路跟来京城……”
“原来如此……”晴明点点头,“那么,我们就在这将要拆掉、令人怀念的宅邸内喝个通宵吧。”
语毕,晴明从怀中又取出另一瓶酒。
“喔!好主意!”丹虫喜眉眼笑地低道。
晴明举起双手,砰、砰地拍了两下。
“是——”
应声而出的,是身穿十二单衣、不知自何处冒出来的年轻女子。
“让蜜虫为大师斟酒吧。”
晴明说毕,名为蜜虫的女子便跪坐在三人一旁,举起酒瓶,向丹虫劝酒。
“请。”
“唔。”
丹虫点头,接受斟酒,酒宴便如此开席了。
“来吧!出来,出来……”
丹虫拍掌,唤出那些身穿盔甲的武士。武士都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
三人喝到将近清晨。东方开始发白时,丹虫站起身告辞。
“我该回去了。”
这时,室内已逐渐充满拂晓阳光,蜜虫与全副披挂的武士也不见了。
“改日再见。”晴明说。
“好,改日有缘再来喝一杯吧。”
丹虫背过身,跨出脚步。途中回头说:“我已经给你谢礼喽。”
“是那瓜果吧?”
“唔。”
丹虫再度背过身,抬起手挥了挥,消失在宅邸外。
晴明与博雅回到晴明宅邸后,刮开瓜果,里头出现两只精美的玉制酒杯。
[录入]付丧神卷--三角铁环
一
日复一日病相思
日复一日病相思
女人一步步走着。身着白衣。形单影只。
形单影只、身着白衣的女人,一步步走着。
打着赤脚。
走在半夜三更的森林中。
森林中,有树枝攀缠在一起的莲香树、七叶树、杉、桧等古木。古木下是苍郁杂草,岩上则被覆着羊齿与青苔。
女人柔软白皙的脚板,踩在青苔、杂草、岩石、树根、泥土上,往前走着。女人的脚板、纤细手腕、颈子与脸,比身上装束还要白皙,悬浮在黑暗中。
自上头茂密枝叶间洒落的月光,有如青色鬼火,在女人的长发、肩膀与背部摇曳。
若说蜘蛛之细丝真能够系住悍驹蜘蛛亦洁身自爱不委身二心之男果然人心隔肚皮
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恨自己瞎了眼有苦难言无处诉八千里路贵船宫但求在有生之年
诛负心人食后果快呀快呀快走呀心如贵船川流水
女人披头散发,蓬乱头发垂挂在脸颊、鼻子及头颈。
她看似为了某事而冥思苦想,双眼凝视着远方。
赤裸脚板的指甲已裂开,渗出点点鲜血。
女人似乎不怕走夜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