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今天却觉得它们只是肩上的重担。他有一种感觉,现在做了回答,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不过,没等真开口,狄兰达尔便道出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安魂曲的一号中继站,现在正受到大天使号和永恒号的攻击。
什么?
真惊叫出声。
联合阿尔萨斯基地出现反攻的征兆,我就用它发动攻击,他们也许是以此为借口
说这话时,议长显得既无奈又厌烦,好像开炮是理所当然的处置。他的反应再一次和真心中的感受不符,同时引发一股悔恨也似的不安。
大天使号和永恒号阿斯兰和美玲也来了?为了来破坏安魂曲?
就在这一刻,真觉得自己下意识肯定他们的行动,一面又为这个念头而惊讶。
安魂曲是个凶器,是毁减性的力量,人们不需要它。修复它是为了摧毁谁?是这世界,还是所有反抗的人像是奥布?
潮响、波光和白沙滩,南海宝珠的风光;每当在真的脑中浮现时,总是那样鲜明强烈。若是被安魂曲击中,那个国家就真正减绝了,刻画
在回忆里的一切也将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哎,太教人伤脑筋了。我们根本已经不想再战斗了。
狄兰达尔摇头叹息。真也同意,他不想再上战场了。
奥布为什么不肯听议长的?只要同意实施方案,就可以免于一劫,也没必要再争执下去
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完没了。
是。不过他们不肯听话,我方也是迫于无奈。
一如往常,雷应答如流。
其实真也明白,奥布阿斯哈那女人是不可能接纳这种方案的。命运计划像是对人类自由意志的制约,这个向来独立不羁的海洋国家,
才不会容许这种意识形态上的侵略。
其实你很喜欢
阿斯兰的声音从记忆中浮现,但被雷的话中途淹没了:
这个时候,万一我方在他们面前屈服,世界又将陷入混沌与黑暗中。
为了促使战争结束,真一路努力到今天。可是,究竟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结束呢?消减了logos,征讨了奥布,真的就算结束吗?自
己要战斗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手?
不停摇摆的心,被雷的一番话搅得更不平静。
人们虽然叹息,争战不休的历史却是无止境也不曾改变,若是不从根本着手,世界一定会再度形成新的logos。
雷平时总是面无表情,今天却显得有些伤感。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而是人性使然。
我们都是这个世界催生的孩子,没有人例外。
人性,让这个世界制造出像雷一样的牺牲者,一出生就无父无母,注定要早夭。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绝不希望世界再变成这副德性。
雷
雷希望这种世界走向终点,真也有同样的心愿,但为什么要用安魂曲威胁全世界、逼人们顺从呢?用炮口对着全人类,命令他们缴械,就
能去除纷争吗?那会是自己所期望的温暖、善良的世界吗?
真在这厢困于迷思,雷却在那头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语:
命运计划绝不能不实行。
是啊。
议长满意的点头,接着望向真。
你的看法呢,真?
咦?
真一时语结,议长又进一步缩小了问题:
你也是同样的想法吗?
呃我
真掩不住声音里的踌躇。
这场战争的确不能不结束。所有的努力若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那么先前的奋战都没有意义了。
然而,这条路就是对的吗?它真能通往自己所期盼的世界吗?
不经意地,他对上雷的视线。雷直盯盯的看着他。
让这世上不再有和我们同样遭遇的小孩
雷也好,史黛拉也好他们是被时代塑造出来的悲剧产物。
所以,你要守护那样的未来。
雷自知时间不多,所以把他遗愿托付给真,这令真格外心痛。现在回想起来,雷为什么总是显得那样老成,说起话来为什么总能条理分明,都
是因为他被迫早熟,提前拥有超龄的豁达。他们年龄相仿,人生本来才正要开始,雷却已经要面对死亡;当年少的真和伙伴们在未来的希望中
欢笑时,只有他得数着所剩无几的生命,看不见任何希望。想到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度过每一天,真的心情就更加沉重。
这样的悲剧不能再发生了。
想到这里,真才总算坚定了意志。他直视议长,朗声答道:
是!我的想法和雷一样。
就在中继站的前方,无数光芒在穿越真空的黑暗后消失。永恒号向四周撒出弹幕,大天使号的主炮喷出火光。扎伏特军在司令部的鞭
策下重拾战意,正试图包围两舰,却被弹幕阻碍而无法接近。在此同时,先发的阿斯兰与基拉也和MS机群展开炮战,阿斯兰向前方发射左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