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听见真试探性的问话,雷仍旧连眼都不眨一下。
什么怎样?
呃,就是!
雷为什么能够这么沉着?
虽然早已见惯他冷静的模样,露娜玛丽亚还是觉得奇妙。
他们一向深信的拉克丝?克莱因可能是冒牌货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光想就让人心绪翻腾了,还能冷静得下来?
露娜玛丽亚没了耐性,便插嘴道:哪一个是正牌的?就是问这个。
一被她挑明核心,真立刻露出怯畏的表情,雷则是轻蔑也似的哼了一声。
怎么,连你也?蠢弊了!
啊?
朝愣住的两人瞥了一眼,雷又走开去,好像懒得再理他们了。急忙追上去,只见雷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径自说道:用这种方式制造我方的混乱才是敌人的目的吧?
啊
经他这么一说,露娜玛丽亚和真互看一眼。
恐怕大家都跟你们一样在意真假的问题。很有效的心理战术嘛!
雷冷冷啐了一声。
是啊正是如此。在真假未能确定之前,这确实有可能是敌方动摇我方军心的策略。
可是,为什么,人们为什么在意真假?因为大家认为真的就是对的,假的就是错的吗?
雷忽地又说道,像在自言自语。
这也是当然的吧?露娜玛丽亚劈头就想着找人冒名顶替,就是一种欺骗呀!
却见雷淡然说道:我才不在乎。
雷
议长是对的,这样就够了。
话说完,雷转身进了驾驶员警戒室。露娜玛丽亚呆了一下。
换句话说,就算狄兰达尔议长说谎骗人,雷也相信他吗?
可是,自己也曾经怀疑过那个拉克丝?克莱因,后来是她自己决定不去想那个问题的。
好吧,假使议长骗了人,找人冒充拉克丝,那也可能是为了做对的事情而不得不出的下策。或者,议长自己也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说实话,自己就在乎拉克丝的真伪吗?自己只是害怕大天使号的那些人是对的而已。万一他们是对的,那么自己就而被真杀死的阿斯兰和美玲呢
想到这儿,露娜玛丽亚不愿再想下去。
看了看真的表情,只见他也像是被逼急了似的。跟着走进警戒室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下头猛抓头发。
真?
露娜玛丽亚也快步走去蹲在他身旁。听得雷又开口了:与其烦那种事,我们还有更该思考的问题吧?
啊?
露娜玛丽亚抬起脸,却见雷一面打开电脑,一面直截了当的说道:自由还有,阿斯兰?萨拉。
她正扶着真的肩膀,却感到他忽地一震,她更觉得不解了。
阿斯兰?
阿斯兰的问题?事情演变到现在,跟他有关系吗?
雷看着电脑应了一声,头也没回一下。露娜玛丽亚又转回去问真:你们说阿斯兰怎么回事啊?
真的脸色苍白,又别过脸去,好像不想面对她的视线。雷就替他说了:他活着,在大天使号上。
什么?
露娜玛丽亚屏息,当场跌坐在那儿。
阿斯兰?萨拉还活着?
惊愕已极之中,又见雷利落地把桌子上的电脑萤幕转过来,上面映出一架鲜红的MS,关节部闪着银色的光芒。
开这架战机的人,就是那家伙。
露娜玛丽亚战战兢兢地望向真,发现真根本不敢看萤幕,只是一个劲儿的垂着头,嘴唇还微微发抖,脸色差得活像看见鬼似的。
这么说,那是真的了。
阿斯兰没有死,那
那美玲也?
怀着一丝希望,她忍不住喃喃道:美玲也还活着吗?
听见她这么说,真这才想到这一点,于是又一惊。
这我就不知道了。
雷的语气仍是那样淡泊,对两人的震惊丝毫不以为意。
当然,假使她还活着,也有可能待在那艘战舰里。
他们还活着,阿斯兰和美玲还活着!
奇妙的是,露娜玛丽亚最先感受到的是困惑。
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自己崇拜的人,重新得知他们仍在世间,本该感觉欣慰的,如今在这之中却隔了一层别的情绪,令她心生罪恶感。
在她心里,她已经把他们二人埋葬成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去了。唯有这么做,她才能收拾悲痛的情感、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实封闭起来,借着停止思考来重新面对自己的人生。可是现
在,墓地被掘开,以往不愿面对的事实又要被摊在阳光下,多么不堪。
假使他们都在大天使号上活着,叛逃的事实将更加不可否认。他们两人将成为敌人。
然而,现在的大天使号上还有另一个拉克丝?克莱因那个表态不信任狄兰达尔议长、怀疑其目的的拉克丝?克莱因。
雷说事有真假,但不能等同于是非对错。只不过在露娜玛丽亚的心底,挣扎还是存在的。
阿斯兰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