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到上头去了吧?
想了也没用的事,却是一想就教人鼻酸。
好吧,再来要怎么办?
尼奥想换个心情,却发现自已毫无头绪。吉普列尔现在在奥布,自己本来应该去找他会合才对,可是脑子里这么想,尼奥却一点也没有去做的动力。
大天使――那艘船上的人好像没事就爱东想西想的,不是讲什么世界局势啦,就是国家情势――还想阻止战争之类的。
每次听到邻床在聊这些,尼奥就受不了,觉得这些人真是不切实际。
这些人想保护的东西多的吓死人,失去时又怨叹成那样,自己跟他们大概不同吧。尼奥没什么想保护的东西,一向只是呆在军队里领薪水,照着上级的命令去杀人。这双手已经脏了;他让部下去送死,也让奥布的军人们送死,在北方杀了那么多人,也都是因为上头有命令――
――不对!
蓦地,尼奥惊觉眼底有一股热流涌出,忍不住嘲笑自己。
――要说想保护的人其实是有啊。
迷蒙的视野中,少女天真的笑容一闪而过。史黛拉、奥尔、史汀克――那三个穿着不相衬的军服,除了战斗一无所知的孩子们。
尼奥很想保护他们,至少在战场上多活一分一秒也好。为此,他才宁可夺走他们宝贵的记忆,任他们杀害数以百万计的人――都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然而,在没失去他们以前,自己从不曾察觉。
看着这片天空,尼奥对自已的愚蠢嗤之以鼻。
失去一切的他,彷佛连风也可以吹过。
以后要怎么办?再回去过那种混吃等死的生活?选择那种失去所爱也浑然不觉、无法随心所欲的蠢日子――?
那个女人的眼神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双褐色的眸子深处有一股暖意,尼奥知道她的心里有自己,但她一句也没对自己提过。也没将那种心意强加在自己身上,反而还放走了自己。
像她那样的女人,这辈子大概不会再遇见第二个。
能在此刻巧遇――他觉得已经够好了。
吉普列尔抓到没?
驾驶员警戒室里,真急躁地问。雷则一贸冷静的回答:
好像还没找到。听说对方一直强硬抵抗。
在全速开向奥布的密涅瓦上,真努力克制心中翻腾的怒火,一面心想: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来,没想到现在又走近了。
奥布窝藏吉普列尔。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真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记。
那个国家竟和Logos勾结!正以为一切总算结束,谁知竟是事与愿违,而且出面阻挠的不是别的,却是奥布。
这个国家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
真
露娜玛丽亚担心地唤了一声。
密涅瓦即将驶入领海线。自卡潘塔莉亚出动的部队已经在淤能碁吕外海展开战斗。战线就在不远处。
奥布又遭遇战火了。
剎那间,这个事实引发一阵冰冷的战栗。
这一次,纵火的人是自己和友军。全力奔跑在山道时的那段回忆、刺痛喉间的喘息、双亲的叫唤,还有夺走一切的炮火炸裂时的那一瞬间,霎时全涌入脑海中。
这一次,换成了自己――
但见雷不疾不徐地起身。
第一波不必三机出动,我一个人去应该就行了。
不。
真立刻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
我去。
心中的迟疑是一种懦弱。自己绝不能向任何事物屈服。
咦,可是,你
露娜玛丽亚吃惊地制止他,雷也直视真的双眼。
是啊,你别去吧。
真却毅然决然的大声说:
不,我要去!
温情和软弱是不必要的。他已经发过誓,决心迎战任何敌人――纵使是面对昔日的祖国。
真在他们两人要继续说话前走进了电梯。
为了结束这一切,再棘手的敌人,他都要面对。
不对,应该说――与其让别人去面对,真宁可自己下手。
是的――看着电梯门打开,他振作起精神,跑向座机。
――既然要向奥布开火那就由我来吧!
啊,真他?
接获Destiny出动的消息,塔莉亚皱了一下眉头。
真原是奥布国民,如今要叫他攻打自己的故乡,心理上应该会有些抵抗才是?
是他本人志愿的。
屏幕中,雷冷然禀告,像是反过来责备她的疑虑似的。
真基于F.A.I.T.H.的权限志愿出战,我也以同样的权限予以认可。恳请舰长体察。
听得此言,塔莉亚不由得朝他冷静而磊落的表情瞪了一眼。自己没有理由劝阻真,但也不必刻意在话里把F.A.I.T.H.的权限搬出来压人吧。
不论如何,真既是F.A.I.T.H.,也是Z.A.F.T.的一员,纵使与奥布交战,他也必须求胜,这点当然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