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柔和。
没有谢谢关心
对方居然没有端架子摆高姿态,这下子真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一不小心,他那挑衅似的语气又蹦了出来。
你还不是一样?FAITH有那么多事要忙,你还跑来这种地方偷懒,这样可以吗?
阿斯兰没生气,反倒换上一副讶异的口吻。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的只会用这样顶撞似的口气跟人讲话啊。
真悻悻然地闭上嘴。这还用得着他说。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生得这副臭脾气,偏偏他又不懂如何换个方式说。
我回到扎夫特,你就这么不高兴吗?还有我打了你的事情也是。
那又不是我高不高兴就能怎样的事!可是总没有人挨揍了还高兴吧?这不是废话吗?
他说着说着又觉得火气直冒,便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况且你自己想,一个之前还在奥布替阿斯哈家护卫的人突然跑回来,一下说是FAITH、一下子又变成长官了,我怎么可能乖乖的就说是,我知道了啊!你这个人做事情还不是乱七八糟!
这下子大概又要挨揍了,他想。阿斯兰却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和他一起靠在栏杆上。
大概是吧,这我承认。
又是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只听得阿斯兰的语气真诚,仿佛无所顾忌地继续说:
在你们看来,我做的事大概真的有够乱七八糟吧?
他竟然承认的这么干脆。真惊讶得愣住,隐约又发现自己似乎说了重话,恐怕大事不妙了。
但在他还没想出是什么不妙之前,阿斯兰已经转过来面对他。
所以我说的话你不想听,你也不服气是这样吗?
呃不
真已经开始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后悔了。阿斯兰继续说:
你觉得只有自己是对的,所以你看不顺眼、不认同的事情就全是错的,是吗?
我哪有!
真恼羞成怒。他可没有这么说。要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暴君?
阿斯兰正对着他,直视着他的双眼:
那么,在印度洋的那场战斗呢?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真的心底忽然溜过一抹不安。但他再想了想,仍然不觉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错事;还是说――其实他明明做错,只是没有发现?
不。自己没有错。那些人被地球军当成奴隶一样,他去解救他们,难道不应该?
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真硬是顽固地挺起胸膛。
――对!
他看见阿斯兰的眼神浮现阴霾。真虽然有那份自信,却又觉得好像违背了对方的期待,心里竟隐隐作痛。阿斯兰轻叹一声,别开了目光。
你说的家人都死在奥布的淤能基吕,是吧?
我是说被杀死――被阿斯哈害死。
真反抗性地回道。
好。随你说吧,要是你那么认为的话。
听到他这种廉洁,真只觉得有一股焦躁的怒意。
又来了。他又想说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了。他想教训真,说正确答案在别处,然而真却不明白那答案是什么。
不过,因为那场意外,所以你才想――
阿斯兰再次凝视着真,仿佛看进他的心底最深处:
当时若是能拥有力量只要能得到力量你就不至于失去他们了?
真不禁屏息,因为这正是他当时所想的事。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渴望力量,只求不再失去。他需要一份足以守护珍爱的力量。
真回想着。自己之所以进入扎夫特,忍受严格的训练,全心全意的努力,全都是为了得到力量。
阿斯兰好像连这一点都看透了,但见他转而望向映着晚霞的岩壁,低声答道:
每个为自己的无能而哭过的人大概都会这么想吧!
他的语气如此黯然,令真在意外之际同时领悟,原来阿斯兰自己也曾为了同样的理由而流过眼泪。
像是揭晓答案一般,阿斯兰又说道:
可是,从你得到力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有人因你而哭泣了――这一点,你千万别忘记。
看见他眼底流露的情感,真不禁迷惘。他觉得自己明白阿斯兰所说的意思,却又有些和刚才一样的焦躁感。
他还来不及想通,又听得阿斯兰继续说:
我们迟早都还要再踏上前线,要是在战场上忘了这一点,一味地相信自我本位下的正义,或是纯粹为发泄情绪而滥用力量,那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毁灭者罢了――你不那种人吧?
自我本位的正义真怒目瞪着对方――难道他的意思是,相信自己是对的,就叫做自我本位的正文?
我们是在执行身为军人的任务,不是去打架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真忍不住吼回去,可是心底的不安已远远多过这份怒意。
眼界好像在突然之间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之前,真总是认定阿斯兰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体会自己尝过的那种椎心之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