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觉得回忆里的那段岁月好耀眼。
那一天,就在被大西洋联邦围攻的奥布,阿斯兰生平第一次违背了父亲交付的任务,与基拉一同为保护奥布而并肩作战。阿斯兰就在迷茫中问了这个问题。
然后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去找答案
嗯
他们当时都觉得,只要有伙伴同行就能突破困境,也相信自己必定能找到答案。众人在绝望中看见希望的微光,于是携手向它跑去。
阿斯兰黯然地垂下眼去。
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
如今伙伴仍在身旁,彼此的存在却已无法相互抚慰。这又是为什么呢?和当时不同了,他现在甚至不知该往哪儿走,明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却总觉得前方处处是障壁。
基拉的手轻轻按上他的肩。两人静静坐着,就像在分担彼此的痛苦。
真在床上翻来翻去,打开了粉红色的移动电话,小小的屏幕上映出存在内存里的照片。有自己、双亲、妹妹的同学、妹妹费劲儿烤出来的饼干,还有她扮的鬼脸――都是曾在这座岛上流逝的生活片断。
――我居然回到奥布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心底就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悸动般的感触。
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形式下回来。真曾经誓言绝不再踏上祖国的土地,如今一旦回来,却犹如乡愁般难以言喻的情感涌现,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房门打开,雷走了进来,只是朝躺在床上的真看了一眼,便默默的转向自己的卧铺。刚开始成为室友时,真还以为雷在生什么气,后来才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死板,渐渐也就习惯了;即不会被他干涉,也不用费心顾虑他的情绪,真倒是轻松得很。
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想有几句无聊的交谈。真就自言自语似的说:
不知道能不能上岸啊?
雷把视线移回真,表情也没变,只答了一声很难说,就继续把制服脱完后走向淋浴间,也没打算停下来跟真多聊什么。交谈就这么结束了。真翻过身背对室友,继续凝视着手机。画面中,妹妹正对着他笑。
卡嘉利好像还没回来。
在屋前停好了车,阿斯兰抬头看着没亮灯的窗子,隐约焦急不耐。行政院那帮人怎么搞的,代表首长历劫归来,他们居然也不体谅一下,尤其是尤纳?洛玛那几个人。
想到这个,阿斯兰就更火大,不觉脸色阴沉地走下车。
在其它首长眼里,他知道自己是个碍眼的存在,单是调整者的问题就够大的了,又是那个派屈克?萨拉的儿子,更是个大麻烦。一定有人在那儿危言耸听,或说他会给卡嘉利带来坏影响等。
刚走进玄关,一间房门就开了,玛娜探出脸来。她是服侍阿斯哈家的侍女,但对自小丧母的卡嘉利而言,她的地位形同母亲。
您回来了,阿斯兰先生。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没看到卡嘉利小姐健康活泼的脸蛋之前,我可睡不着!
玛娜气愤地说,一副不吐不快的语气。
什么政府不政府的工作!好不容易回国了,连家也不给她回,还把人留到这么晚!公主殿下可是个姑娘家呀!
平时对阿斯兰总是表现得生份的她,这时大概是抱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心态吧。其实不光是阿斯兰,凡是接近玛娜的宝贝公主的男人,都是这位乳母严格检核的对象。阿斯兰听她发了一会儿牢骚,便向她略略欠身,往楼梯走去。
这时候,卡嘉利大概也正在复杂的立场下奋战吧。孤身一人地
阿斯兰疲惫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在黑暗中坐在床边。
他想试着找出自己能做的事,便去探望马尔奇欧老师和基拉等人。在前次大战中,马尔奇欧导师也致力为自然人与调整者调停,一心促成和平。和他聊过之后,阿斯兰还是找不出自己该走的路,他身边似乎也没什么事需要阿斯兰帮忙的,充其量也还是做做他的贴身护卫罢了。所以到头来,跟待在卡嘉利这里一样。
基拉虽然没说什么,但他明白他的意志――不能战斗。不只是这世界,他们也是。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非战的沉默手段恐怕不足以改变什么了。
他想做点什么。不,是非做点什么不可。
世界已开始急速走下坡,放任下去,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阿斯兰已经亲眼目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坐视。他得想些法子。自己也有这份责任。
因为,他是那个派屈克?萨拉的儿子――
那些恐怖分子最后的嘶吼,还有缠在脚上的那股沉重,至今仍在责备着阿斯兰不肯罢休,仿佛想将他拖进黄泉深渊里去。
心焦如焚的他,脑中不意地浮现那个温柔微笑的面容。
阿斯兰!
吃完早餐,阿斯兰正转到新闻频道浏览讯息时,被一个仓促的呼唤声引得回过头去,只见卡嘉利匆匆冲进餐厅,动作快得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早。
阿斯兰淡淡地道了一声安,随即将目光转回计算机画面。
昨天真不好意思,
卡嘉利一面辩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