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波及的奥布,令志同道合的人们齐聚一堂,不分自然人或调整者,只为一个目标而倾注力量。卡嘉利那时也在阿斯兰的身边,和他一起迷茫、烦恼,分担彼此的痛苦,用同样的步伐跑着。虽然也有过无可奈何的冲突,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的全心全意或许也是一种充实。
他们相识时,战局正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地球军的阿拉斯加基地和巴拿马宇宙港全毁,扎伏特也失去了维多利亚宇宙港。在殖民地的反中子干扰器技术外流后,地球军竟然再度投下核子之火,烧毁了殖民地的军事卫星波亚兹。在核弹的威胁下,终极兵器创世纪启动了。拥有毁灭所有殖民地能力的核弹,与足以消灭地球上所有生命的创世纪――两相发射之后,不论是自然人或调整者,所有的人类都将无一幸免。
阿斯兰等人拼了命,总算阻止这项愚蠢的行为。虽然他们也付出了及其惨痛的代价――这场第二次雅金?杜威攻防战结束后,殖民地方面发出停战要求。由于阿斯兰的父亲派屈克?萨拉议长在战斗中死亡,便由艾琳?卡纳巴出面代表成立临时政府,并与几乎瓦解的地球联合阵营展开漫长的协商,最后终于签订了终战协议,这是CE72年三月十日的事。签约仪式选定在悲剧的地点,即现已漂流至碎石带的尤里乌斯七号上进行,此后人们便称之为尤里乌斯条约。
尽管仍有不少问题尚未解决,但至少此刻殖民地与地球各国都誓言今后将互信互谅、致力和平,世界正步向稳定。
然而,现实却是――
阿斯兰低声叹了一口气,走进电梯,把那些仿佛已将战争之悲惨抛诸云外的人们置于身后。殖民地的外型常被人比喻成沙漏,宇宙港便建造在其支点上,高速电梯可联络人们居住的两侧底部。卡嘉利在电梯内的沙发坐下,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事务官,开口说道:
关于明天军舰下水仪式――
是。仪式是有些大张旗鼓,恐怕会令代表不便
见那名事务官堆起殷勤的微笑,卡嘉利不客气地挖苦道:
既然知道我方的来意,还选这种日子为我安排这种场面,真是不敢当。
事务官被泼了一盆冷水,僵掉的表情中难掩焦急。像护卫般站在卡嘉利身旁的阿斯兰见状,便恭谨地接口说道:
是我方秘密且紧急要求会见的――阿斯哈代表。
在外人面前,他们无法像以前那样对等的说话。因为在公开场合中,现在的阿斯兰只不过是卡嘉利的个人保镖。
此地远比前往殖民地国内要来得避人耳目――这应该是狄兰达尔议长深思熟虑之后的安排。
卡嘉利朝阿斯兰瞄了一眼,不服气地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大亮,卡嘉利向玻璃墙外望去,只见透明的中央轴可一眼望穿,下方便是蓝色的海洋。在明亮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散布着绿色的岛屿,这副景象令人联想到地中海的明媚风光。但此处辽阔的风景全为人工打造;在那层自我修复玻璃构成的外壳之后,便是冰冷而真空的宇宙。一想到这个事实,阿斯兰便不由得感叹。
脸上带着一丝乡愁,他俯瞰着这片渐渐趋近的美景。
不是不是!隆德队的基恩全都是典礼装备!我不是说在第三机库了吗?
麦凯勒的卡兹朵呢?快点移过去啊!
粗鲁的吆喝声来来去去,宽广的厂房内人声杂沓,当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至少二十公尺高的MS依着指示在那儿来回踱步。明天就是阅兵大典,扎伏特的军事工厂一反往常地热闹起来,其实这儿一向冷清,恐怕还只有遭敌人进攻时才会这样活络。
奔驰在吵杂厂房里,小型越野车差点儿撞上了忽自建筑物后方出现的基恩,驾驶急忙猛打方向盘。只见小车惊险地钻过那只大脚,而驾驶旁座的露娜玛利亚?霍克则是胆战心惊地倒在位子上。
哇唉哟,怎么乱糟糟的!
红发的她看来十分活跃,身上穿着象征顶尖战斗驾驶的红色军服,与她的年纪似乎不太相称。驾驶座上的维诺?杜普雷则穿着技术人员的连身裤,刘海中有一撮橘色,长得一幅娃娃脸。两人都是十七岁――但在基本能力普遍优越的殖民地来说,已经可以算是成年了。
没办法呀,已经很久没这样了――况且新手又多,就像我们两个。
相较于一脸不耐的露娜玛利亚,维诺的表情多了几分昂扬。
不过这么一来,智慧女神号总算可以服勤了。不晓得会不会像传闻说的部署去月球轨道?
他随口说出明天将举行下水典礼的新舰名,无意间流露骄傲的语气。维诺和露娜玛利亚已被指派到这艘全殖民地瞩目的新战舰。
露娜玛利亚正意兴阑珊地顾盼四周,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红制服,立刻向那人挥手。那是一个令人印象鲜明的少年,略长的金发垂到颈间。
雷!
雷?扎?巴雷尔听见她的呼唤后便朝她望去,同时挥挥手,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倒不是心情不佳,也不是不多理睬,而是他本来就是这副个性。目送露娜玛利亚等人的越野车开走后,雷被半空中接近的轰隆声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