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泽做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这制裁全人类的权利啊!”
——权利?
这两个字彷佛别有含意,基拉下意识地朝他望向。
“别开玩笑了!你这家伙!”
穆狠狠啐道。然而,克鲁泽道出的下一个事实,却逼得他也不得不受到牵引。
“穆,我看你是忘了。我跟你在遥远的过去——早在我们战场相遇之前,就见过一面了……”
“……你说什么?”
穆大感意外,从掩蔽后方瞥向克鲁泽。基拉也探出身子观望着他们两人。
只见克鲁泽的笑容冷如冰,且高声说道:
“你那位愚蠢已极,以为自己的死亡都可以用金钱取代的父亲,亚尔.达.佛拉达有个没用的复制人——那就是我!”
——我并不是以自然的方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什么……?”
这话太出人意料,穆不禁语结。基拉也愕然地交互看着他们。
复制人——那就是说,克鲁泽是用穆父亲身上的基因创造出来、带着一同一组遗传讯息的分身了。
“我……我爸的复制人……?什么天方夜译!谁会相信!”
穆激昂的否定,声音里却难掩一丝迷惘。克鲁泽讥讽地回了一句。
“我也不愿意相信啊……不过很可惜,这是事实。”
当时的法律明文禁止人体复制。但在研究资金的诱因下,响博士接受了亚尔.达.佛拉达的请求,为他创造与他自己同样优秀的承继人。那项计划的产物就是劳乌.鲁.克鲁泽——他们眼前的这个人。
“最后的门很快就要开了!——由我来开!”
怀着无穷的恨意,这个由人类之自我本位所创造出来的男子叫道:
“——然后这个世界会毁灭;这个充满欲望和贪的婪的世界……”
克鲁泽的脚步正往穆藏身的柱子方向走去。基拉这时才惊觉自己的配枪不见了。连忙寻找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们——就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穆先生!”
基拉抓起一旁掉落的锐利铁片,朝这个举枪走近穆的男子直直奔去。克鲁泽猛然转身望向基拉连开数枪,却不及基拉的瞬间爆发力。
“我们岂会让你……!”
他一吼一声,将手中的铁片甩出去。
“——称心如意!”
“基拉!”
穆开枪的同时,克鲁泽也开枪了。克鲁泽的子擦过了基拉的驾驶装。穆的则擦过克鲁泽——而基拉投出的金属片则打中那片银色的面具,将它弹开了出去。
金色的头发晃动,克鲁泽剎时脚步踉跄。他很快站定,以充满憎恶的眼光瞪向两人。
一看清那张面具下的容频,基拉和穆不由自主的惊呆了。
既名为继承人,克鲁泽的年龄应该与穆相去不远才是。但如今——
映入两人眼帘的,却是一双炯炯有神、与穆十分相似的蓝色眼睛,以及一张因嘲讽而扭曲的脸——刻满了无数深沉的皱纹,简直与老人无异。
这时,基拉终于明白的他的憎恨何来。
“…哼!就凭你们能干什么!”
克鲁泽自豪也似地大笑起来,转过脚步。
“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了!仇恨的漩涡就要颠覆整个宇宙!”
“站住……唔……!”
穆起身想追上去,但才步出柱后方,就一个失衡跌坐下去。他的脸色苍白,肩膀与侧腹的出血越益严重。基拉一面向他跑去,一面听着那男子的高笑声渐渐达离。笑声回荡在这座空废的建筑物中,彷佛栖息在废墟里的恶灵之声。
“距离一二零,纳斯卡级三艘。”
以废弃物为掩蔽,停泊在殖民卫星不远处的“主天使号”舰桥上,操作员如是报告道。娜塔尔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面前那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见他好似在享受无重力感,正漂浮着欣赏窗外的风景。
“这种情况是先采取行动的一方不利。——您就是不肯听我的意见吗?”
“啊?”
听到娜塔尔语气微愠,阿兹莱尔彷佛不解的转过头来。
“——我们现在应该请求支持,然后暂且撤离等援军到来,重整态势之后再出击。而那——”
娜塔尔耐着性子逐步说明,阿兹莱尔却故意大叹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真是不死心哪。要是那么做,不就让扎夫特抢去了先机吗?”
瞧他说得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娜塔尔只觉得自己越听越不耐烦。她提的是客观而正确的建议,阿兹莱尔说的却只是不顾现况、一厢情愿的期望而已。就因为等会害他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不愿意等;明知客观条件也显示先攻者一定会败,他仍坚持要赢,而且认定打胜仗是娜塔尔等人必须尽到的义务。因为打赢才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小孩子的歪理。
偏偏这位老兄的态度,倒像是不明事理的反而是自己似的,简直令娜塔尔快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