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aginaryCompanion>外没别的可能。要不拿书上的指纹作证据,让那由认识到这件事。对她说,你认为是朋友的那孩子,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架空人物,这样。假如你真的不是<ImaginaryCompanion>——不是真正的恶魔,那么无论那由怎么受伤也没关系吧?」
恶魔无言地,慢慢举起杯品尝红茶。然后,
「其实我不认为你能做出这种伤害那由的事。啊哈。不过——好吧。既然被你说破到如此地步,还不干脆承认的话也太丢脸了」
然后。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拎起裙边,
以人类身份报上姓名。
「幸会,麻生丹让先生。我叫雾生可思议。希望您以后多关照」
「……可思议?你就是日记里提到的『K』啊」
「唔呼。没错。——那由是那由他。可思议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是高于那由他的领域哦」
雾生可思议说完后重新坐下,露出那由绝对不会有的,淫靡的微笑。
我深呼吸一下,
「好了——回答我。为什么要杀博士」
没错。
虽然室火野小姐也说过,这次的事件仅以博士的替换身份伪装来说明会发生许多矛盾。但假如在当中,加上雾生可思议的存在——事态将会变化为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咦?你说什么了?父亲没有死啊?我相信他现在是在某个地方健康活着」
「你!」
我发出怒吼,周围奇异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冷静些。很难为情的」
可思议呼一声轻轻叹气,
「好吧,我就招认吧」
如此说。
「我是为了保护那由而存在。对我而言那由就是一切。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那由。所以——」
我杀了那个男人,也是为了那由。
带着超然的笑容,可思议说。
「你也应该知道了吧?你就这么想让我说出来吗?我——我们——被那个男人,每晚都被玷污」
为什么——。
偏偏这种时候天这么蓝。
我努力冷静反复呼吸。
——那由的朋友是在六年前消失。
——那时侯发生了某种单靠<ImaginaryCompanion>无法承受的痛苦体验。
——那由面对了使她产生解离性人格障碍,需要其他人格的状况。
为了逃避痛苦。
「那个男人,宣称那是魔术。但不清楚他有多认真。不,也许一直都是认真也不一定。不过,那由只是纯粹希望那个男人是“父亲”。从六年前那时候起,那由就一直没有希望过那种事。」
「……所以就杀了他吗」我说。「那为什么要忍耐六年这么久。那种事,应该更早,用别的形式——」
「唔?你就不懂了」可思议摆摆手指,「我先说清楚,我一次也未曾觉得不幸。我只是保护那由。那由能在那间封闭的房子里,简单地,但像梦一样,永远幸福生活的话,那就足够了。为此,那个男人是必要的。那由希望那个男人是“父亲”。那么,那由不希望的,那个男人的“父亲”以外的侧面都由我来承受。这样让我非常幸福」
「——」
超然的态度。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人完全超乎我的理解。
现实是梦境。
梦境是现实。
只要如此相信,那就是现实——。
「不过——那为什么你要杀博士」
「很可惜幸福的时光不会持续长久的。我想承受那由不期望的一切。可是,就算意识和记忆是各自分开的,但我们在物理上是共有这个身体。就像水从杯里溢出一样,我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地向那由的记忆侵蚀。」
——梦。
那由这样说过。
——我……做梦了。
——梦里被某个人摁住袭击。
就算人格是分开但身体是同一个。
那是无法止住的,可思议的记忆,以梦的形式侵蚀那由的意识吗
「所以我要在那由的现实崩溃之前,将那个男人排除。当然那由会伤心,但总比面对更难受的现实要好。不过之前,有一个非解决不可的问题,让,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日记吧」
「啊哈,非常正确!亲你一下作为奖励吧」
「不用」
对,就是日记。
博士在这十年来,从麒麟馆创设起,一直都有写日记。那由知道这件事。那么当然,这位可思议也知道。她是交替人格,也就是位于主人格那由之上。所以当然拥有那由的记忆。
日记里,应该写有那由和可思议的关系,内情,以及其他许多情况。那由想翻来看时受叱喝也是正常的。要是看了,那由就会知道可思议的存在。
可思议应该找过日记。只要找到就简单了。——伪装成博士遭遇意外,将他杀死。没有必要特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