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怎么了?」我面向莺,「你闹什么别扭了?」
「我才没有闹别扭」
「明明就是嘛」
「没有」
「啊?……搞什么。真是不可爱」
「哼。反正我就是不可爱」
莺把脸扭向一边。真是莫名其妙。
「啊—,对了,莺。你不是说麒麟可能跟事件有关吗,那是什么意思」
「嗯?——嗯」莺赶忙重振精神,面向那由。「关于这个,我还有些事想请教雾生小姐的」
「啊,好的」
「雾生小姐被带来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正好是十年前。麒麟馆建好后不久」
「其他拥有资质的小孩如今在哪里」
「这个——我不清楚」
「不清楚?」
「最初的一年,总是维持三四个人换了几次学生。这种情况停止后,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孩子——只有两个人一起上父亲的课」
莺眯起眼睛。「——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这个嘛,突然就不见了」
「不见了?那是什么时候?」
「我十岁那时,六年之前。我小时候OE更严重,不擅长交朋友。最初频繁换人的时期我完全适应不了周围。但只有那孩子对我友好,总是给容易消沉的我打气」
是我唯一的朋友,那由如此说。
「我们经常一起玩,做各种的恶作剧」
「恶作剧?」
「啊,就是,偷偷进父亲的书斋擅自看那些书。所以——不见了时让我非常伤心,我哭着问父亲。问去了哪里。然后父亲说是去了外国」
「外国吗?具体是哪里?」
「不知道。当时对外国的印象是非常远的地方,只是这样理解。」
外国,吗。实在是暧昧——只有小孩能理解的字眼。
「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
「好奇怪」那由像对自己感到疑惑一样说。「不只是名字,连样貌也不记得」
「没有留下照片或影象吗」
那由摇了摇头。
「还记得哪些关于那孩子的事?性别和特征之类。什么也没关系」
「性别是女生。年龄,大概和我相近。还有——啊」
「怎么了?」
「她拥有和父亲一样的资质——<数理直觉>(Eureka)」
「Eureka?」
我反问,莺就说。
「原本是希腊语『发现了』的意思。因为阿基米德发现原理时这样大喊而闻名。」
「这样啊。说起来博士也是资优者吧。那个<数理直觉>是怎样的资质?」
「<数理直觉>的资优者能记住数万位的圆周率,能立刻算出复杂计算的答案等等,拥有惊人的数字记忆和速算能力。也可能突然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划时代的定理或证明法。思考力有不同形式,但这可以说是其中一种到达点的能力」
「对。所以父亲也必定对跟自己拥有相同资质的她最为认同。她的上课成绩也比我要优秀很多」
和身为天才的博士,拥有相同资质的小孩吗。
「不过,莺。你为什么对那个孩子那么执着?和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什么了,阿让。收获非常大。这座麒麟馆是<学校>,曾经有资优儿童。代表着——缺失环节(Missinglink)连接上了」
「Missinglink?」我皱起眉。「我不是很懂,不过就是说——这不是恶魔犯下的,而是人的所为吧」
人的所为就能用人的逻辑解释。
那就能追究到底。
——没错。这是人所犯下的人的罪行,所以决不能就此置之不理。
觉得之前模糊的概念,终于有了固定的形态了。
然后,
「莺」
如果能把凶手逼入绝境的话,能做到的就只有这家伙。
莺唔了一声眉头皱成八字一脸为难的样子。但还是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3.
「请带我一起去」
我和莺准备走出房间到现场检证时,那由这样说。
「不过,那……」
现在我们要去的是博士尸体所在的地方。再次看到也不要紧吗?
像是要排除这些忧虑一样,那由定睛看着我坚持。
「我没事」
「雾生,不过」
「我没事」
「……」
看来她相当顽固。
那由像是诉说一样。
「我想知道。为什么父亲——会有这种遭遇……」
「这个——」
的确她会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被杀。现在警察无法介入,自然会想自己亲手查明。
本来我们就不是警察(在馆里唯一的警察又提不起劲),毕竟这里是那由的家。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