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站在那里的果然是陌生的女性。
她用麻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没任何特别反应快步走过来,坐在我斜对面的椅子上。为什么选那里呢,应该是因为那里离我们最远。
外翘的短发。白色衣领的衬衫和黑色的裤衩西服。袖口带画有银色六芒星的折边。
她坐下后一言不发,像是默祷一样闭上眼睛——别跟我说话,别碰我,像是表明这种态度。
但是。
「你好,小椿,差不多一小时没见了。心情怎样?」
室火野小姐毫不客气地向她招声。
被叫作椿的她微睁开眼,瞄了室火野小姐一眼,
「……,没什么不良感觉」
只说了这句。就像说跟你说话真麻烦一样带刺的回复。
不过室火野小姐完全不觉得难堪,笑着转过头看我们。
「就是这样完全不跟我说话啊。就算向她自我介绍一开始也是不出声。真没她办法」
就在本人面前这样说。
可能是实在是无法漠视吧,穿西服的她开口了。
「……,我并不擅长说话」
「不过啊,招声也没反应的话我会受伤的啊,别看我这样,内心其实挺纯朴的。——咦?你那是怀疑的眼神吗?是真的啊,唔—,更让我受伤了」
她像是受不了室火野小姐的俏皮话一样叹了口气,然后移开视线。视线对着的——恐怕是偶然的吧——是我。和她对视了。
「啊—……你好。我叫麻生丹」
先自我介绍后,她仿佛审视一样看着我。然后,
「……我叫姬鸣」
只说了这句,就从我身上移开视线了。似乎确实不想和别人沟通。加上严厉的眼神,让人联想到孤狼。
姬鸣小姐从胸口的衣袋里掏出药丸盒,只用拇指打开盖子,拿出五,六颗放进嘴里。不喝水直接咬碎。
……看来不要问比较好。乱搭话的话后果可能会很可怕。
然后。
再次听见门被打开。
一看,门边有一位少女悄悄露出脸来。
相当的娇小。头戴贝雷帽,扎着一条细长的麻花辫。身披穗饰披巾穿着衲缝裙子,脚穿长统靴的装束,仿佛从树上跌下来的松鼠一样张望室内。
「雏子,这边有位置。过来坐吧」
「咦?啊,是。谢谢」
可能是突然被喊有点吃惊,她慌张地走进食堂。然后坐在室火野小姐左边——也就是我的对面。那时候,她把手放在膝部,眼珠朝上看我。
我觉得应该先打招呼,
「你好,我叫麻生丹」
我若无其事地说,
「啊,是」她像弹起来一样抬起头。「幸,幸会!我,我叫千代边雏子!请,请多指教」
比预想激烈一倍的反应让我不禁畏怯。
「啊,对,对不起。这么大声。我不大习惯应付初次谋面的人——」
「啊,啊——」
这边也很难应付。
室火野小姐嘻嘻笑地说。
「好像相亲一样呢」
这一句话,就让名叫千代边的她呜地呻吟一声,低下头了。
原来如此,照这样子看来要再稍为熟络才能正常交谈。
「每个人都相当有个性呢」
莺面带笑容说出这种乐天的意见。
之后。
「——让各位久候了」
左手边靠里头,从跟我们进来时不同的门口,那由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边。
在那里,
「……唔。失敬了。让各位久候了」
站着麒麟馆的主人,雾生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