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的巨大门扉,正从内侧开始打开,门扉的深处能够看见铺有绯红色地毯的大阶梯。
不久,从阶梯上方传来了一声声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安静下来的大厅内逐渐变大,所有人都望向门扉的深处,连坐在王座上的西拉姆王也转身去看门的那头。
终于现身的人物让优丝蒂亚惊讶不已。
像是要踏平每段阶梯走下来的人物正是父亲——亲王克利俄斯将军。
穿着紫白相间服装的匀称躯体,跟以前见到他时并没有任何改变。
只有君主才可以穿,用又称为帝王紫的贝紫来染色的衣服,这件据说是由帝王特别赐给被歌颂为英雄的弟弟。
闪耀的金发,比海还浓郁的蓝色眼珠,这相貌正符合他太阳神的称号。
定下阶梯后,克利俄斯从容地绕过西拉姆所坐着的王座,走到大厅的中央。没得到允许就从王座的背后出现,甚至还走到王座前面,如果是其他人做出如此不敬的行为可能会面临斩首的命运。但是,没有任何人敢去指正他。
克利俄斯在西拉姆王的斜前方,王座跟奈迪尔的中间停下脚步。
接着,他看到站在奈迪尔后方的优丝蒂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克利俄斯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有事前想过会有这种情况,但突然到来还是让优丝蒂亚有些畏缩,这是在阿卡迪奥斯离宫初次见面以来。她跟父亲第二次见面。
“那、那个,我……”
“没关系,我之后再问你。”
克利俄斯冷淡地说完后,像是对优丝蒂亚失去兴趣般地看往别的方向。
虽然早就料想到会这样,但优丝蒂亚还是感到胸口好像被沉重的石头压住。
——如果他责骂我,或是要求我负起责任那还比较好,这样不是完全把我当成了用过就丢的垃圾一样吗?别说是女儿了,在他心中我连人都不是。
“这个人会知道王室的歌曲是必然的,因为他可是先王的遗孤,奈迪尔王子。”
克利俄斯说出口的话语,让大厅顿时吵杂了起来。
“有见过年幼王子的人,应该就能够认得出来。”
在四周待命的那普堤斯随从中,有几名上了年纪的人点头同意。
奈迪尔摇了摇头。
“您想必搞错了什么,我是前些日子才从路萨村来到……”
“那就是路萨的人囚禁了你对吧?真是要不得,居然绑架了王子,快去把那村庄的人全部抓起来!”
“什么!”
“听好了,用最快的速度去办,有人反抗处罚他们也不要紧,他们绑架了王族,不管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请等一下!我真的是……”
奈迪尔急着抗议,但他突然像是吓到了一样闭起嘴巴。
原本站在王座前的克利俄斯,肆无忌惮地走向他。
走到他正前方时,克利俄斯像是在打量他一般环视他全身上下。
“原来如此,确实除了眼睛颜色以外,都不像那名愚蠢的国王呢。”
“!”
“先王的身材相当魁梧,不管是身长还是肩宽在我所俘虏的敌人中,都是最高大的男人。”
克利俄斯像在诉说他的丰功伟业般,还特地强调“俘虏”这两个字。
但奈迪尔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他没有愚笨到会中敌人的激将法,虽然愤怒跟悔恨正在煎熬他的内心也说不定。
克利俄斯轻轻地哼了一声。
“看来你是像到母亲,这手臂都还没你父亲的一半粗呢。”
语毕,他伸手猛力抓住奈迪尔的右手臂,优丝蒂亚在心中发出了惊叫。他抓住了奈迪尔受伤的部分,奈迪尔的表情激烈地扭曲起来。
“喔,你受伤啦?”
大概是发现上面缠着亚麻布,克利俄斯兴高采烈地观察奈迪尔的脸色。众人歌颂为英雄的端正脸庞上,浮出了魔将军的凶恶笑容。
“我真同情你,要是你没有被绑架,乖乖待在这里的话,我就会像那时一样好好地善待你。那样你就不会吹到半点风,也不会有任何擦伤。”
说这段话时,克利俄斯的手还是紧紧抓着奈迪尔的右腕。
一想到他的手臂有可能被扯断,那瞬间优丝蒂亚便叫了出来。
“住手!”
听到吼声,克利俄斯扫兴地放开了手,那态度与其说是听到制止而打消念头,还比较像是小孩把玩腻的玩具放开一样。
奈迪尔似乎因为过于疼痛而无法站立,当场就跪了下去。
优丝蒂亚不顾他人的目光就迳自冲到奈迪尔身旁,蹲下来观察他的脸庞,发现他额头及低垂的脖子都冒着冷汗。
“别太小看我,你从王宫消失以后,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我可都一清二楚。”
头上响起充满威严的声音,优丝蒂亚吓到抬起头来。跟温和的语气不同,克利俄斯用着刺人锐利目光看着奈迪尔。
大厅再度肃静下来,不论是那普堤斯人还是布兰纳人脸色都是一片青,西拉姆王甚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