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上心头的想法让优丝蒂亚怒气涌上心头。
“放开我!”
优丝蒂亚语气充满拒绝,她甩开了奈迪尔的手。
她对愣住的奈迪尔说道。
“我不想听不重视自己生命的人在那里说三道四!”
如火焰般的红色瞳孔正瞪着优丝蒂亚。
但优丝蒂亚完全没有退缩,甚至还挑衅似地瞪了回去。
“就算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想法还是不会改变。我没打算离开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虽然你会说这是自己的义务或责任之类,但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不管是帝王还是奴隶,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可能有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一口气说完以后,优丝蒂亚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这股气势震慑到了奈迪尔,他凝视着优丝蒂亚。
在人们的喧嚣及轻快的音乐之中,只有两人保持沉默。优丝蒂亚本来想干脆提高音量,考虑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应该是不需要任何犹豫。
不过看到眼前的他苦恼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痛。
该不会莉洁菈也是因为迷惘才说出口的吧?
“……拜托。”
优丝蒂亚听到微弱的声音有些讶异。
“给我一点时间。”
奈迪尔用痛苦的表情祈求,优丝蒂亚实在没办法反对。
不情愿地点头后,奈迪尔终于安心似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一坐到附近的长椅上,就开始抱着头思考,优丝蒂亚在不远处看着他,但奈迪尔始终低着头,似乎没有抬起来的打算。
弹奏完几首轻快的音乐后,乐团及舞者们都先退场了。
接下来穿着盛装的乐团就位,从服装看来应该是王宫直属的乐团。
木制的大鼓及小竖琴开始奏起低沉的旋律。
“啊。”
优丝蒂亚小声地叫了出来。
宫庭乐团演奏的音乐,正是以前奈迪尔在红沙沙漠唱过的曲子。
他说过虽然不知道意思,但那首歌是他唯一会的那普堤斯语。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听到。
会在这种公众场合演出,表示这首是自古以来就流传在那普堤斯民间的曲子吗?低沉的旋律似乎不是女性或小孩能够朗朗上口。
在想着这些事情时,她突然听到微弱的歌声。
优丝蒂亚反射性地转过身来。
正如她所料想。
坐在椅子上的奈迪尔,像是受到音乐引诱般唱起歌来。
(……在这种时候?)
优丝蒂亚正感到讶异时,奈迪尔的侧脸马上深深地吸引住她。
在红沙沙漠时,吸引她的是把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抛开,一种会让人紧张的美。
但这次不一样,像在祈祷般唱着歌的侧脸,让人感到心痛。
她没办法准确地形容出来,如果硬要说的话……
布兰纳把路西安教定为国教之前,据说在该地有为数不少的殉教者。
遇到种种的迫害也不灰心。为贯彻坚定的信仰,他们昂首欣然地接受处刑。
可是也有很多人无法贯彻到底,有人无法忍受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拷问;甚至有些人忍过了拷问,但家人却成为人质使得他们不得不屈服。
从奈迪尔唱着歌的侧脸,感受得到那种可悲的弱势以及温情。
在沙漠里唱完这首歌时,奈迪尔脸上一直散发的那股险恶气息消失了。
但是,这次他用这种表情唱着同一首歌。
对奈迪尔来说,这首唯一会的那普堤斯语歌谣,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那时候跟现在,奈迪尔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唱着这首歌的呢?原本震拟大地、响彻四周的高亢歌声,如今却像要消失在空气中般地孱弱。
演奏突然停下,不知从哪来的随从正对团长交头接耳,之后团长便慌张地跑进内门里面。
“搞什么?”
“场子冷了啊。”
留下没事可做的乐团成员,以及扫兴望着他们的市民们。
“到底是怎么了?”
优丝蒂亚小声说着时,团长嚏嚏嚏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他们穿过吵杂的市民们,笔直地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奔来。
“那边那位先生!”
完全不需怀疑他是在叫谁,因为其中一名随从已抓着奈迪尔的手臂不放。
“请、请过来这里。”
遭到他们强硬拉扯,奈迪尔不愉快地用力把手收了回来,因为他们抓住的是左手,所以才能勉强反抗,他在头巾底下咋了一下舌。
“我能自己走。”
他似乎知道躲不掉了,口气很坚定。
但优丝蒂亚却非常焦急。他们是因为瞳色而察觉了吗?不过在披着头巾的情况下,不从下面窥探应该没办法发现啊。
“请等一下!”
她反射性地叫了出来。随从因为被金发碧眼的少女叫住而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那个人是我的随从,我身为他的主人,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