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的时候八成会出现困难。
不过早在那时奈迪尔,大概就放弃用优丝蒂亚来要求总督府释放巴狄了。
——我对你应尽的义务,只有让你平安回到总督府。
只要想起这句话,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奈迪尔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要杀掉优丝蒂亚。
仔细想想,奈迪尔的态度从相遇那天到现在始终如一。
他比谁都还清楚生命的宝贵。
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仇人的女儿也一样。
奈迪尔的父亲是被处死的,所以他比谁都还清楚所爱之人残酷地被夺走的悲伤及愤怒,甚至是冤冤相报的悲伤……
所以他才会一心想救助他人的性命。
同时也有为信念赌上自己生命的觉悟。
就算他自己的生命有了危险,也绝不会做出从父亲及祖国的面前逃开的行为。
那是身为王族、身为王子的人内心根深蒂固的想法。
这样的话,奈迪尔要继续在这个国家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
“夫人。”
优丝蒂亚下定决心,呼唤莉洁菈。
金色的光芒从墙壁上的小洞照了进来。
优丝蒂亚轻轻掀开卷曲的毛织布,走近躺在床上的奈迪尔身边,即使因为睡在地板上所以身体到处都有些酸痛,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睡脸已经比较平静,也没有在冒汗,看来总算是退烧了。
剩下就是手臂上的伤了,虽然没有伤到大条的血管,所以应该不要紧,但野兽所造成的伤会因为切口不平整而难以痊愈。
优丝蒂亚小心地从毛毯中拉出他的右手,绑在上臂的亚麻布上面并没有渗血。
“应该没问题。”
此时奈迪尔的头微微地晃动了一下,优丝蒂亚吓到往后退了几步,不过似乎只是换个姿势而已,房间里依然听得见他发出微弱的鼾声。
优丝蒂亚坐到床边,注视着奈迪尔的睡脸。
纤长的睫毛、形状姣好的鼻梁、紧闭的薄唇。
“这张脸真的很俊美呢。”
优丝蒂亚自言自语地说道,并露出苦笑。
但从面相及身型绝对无法想像,这个人是如此地顽固又坚强。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忘记国家及父亲;他有着为了贯彻信念不惜牺牲自己的坚强之心,以及深知生命可贵的善良心地。
优丝蒂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优丝蒂亚下定决心站了起来,将头纱完全盖上。
——一旦实行现在所想的事,奈迪尔应该会强烈地憎恨我吧。这次不是恨仇人的女儿,而是恨优丝蒂亚本身,光想像胸口就像要撕裂了一样。
但是,只要能救这个人一命,就算他会因此憎恨我也在所不辞。
她不发出声响地走出房间,一名中年女性正在替炉灶生火。她穿着宽松的上衣加上裤子,非常典型的东方人服饰。
“早安。”
优丝蒂亚打了招呼,不过女性似乎听不懂,笑着点头。应该是从商队带来负责煮饭的人,她本身八成不会接触到买卖的事情。
壮年的男性听到声音而从房间深处走了出来,他才是这个商队的负责人。
优丝蒂亚向他行了一个礼。
“感谢您的照顾,我已经要走了。我想情况会跟昨天我们讲的一样,总督府将派人来接他,那时要再麻烦您了。”
走在街上的优丝蒂亚看到朝阳下的美景,内心不禁赞叹起来。
清新的空气、无边无际的蓝天:在那天空底下,干燥的树叶呈现耳目一新的碧绿,原本满布沙尘的建筑物,也像是有人擦拭过般地取回了原本的光彩。
全部的东西都像是重生了一样,色彩异常鲜艳。
“原来这里是这么美丽的城市啊。”
优丝蒂亚胸中有着莫名的感动,她用力吸着早晨的空气。
——一定要救他!
重新确认决心后看向那普河。昨晚的降雨让水位提高,水流正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声,如果不去调节水门,似乎会导致街上淹水。
但在欢迎典礼中,会将王宫开放给一般民众出入。
那就不可能把水引入沙洲。
“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奈迪尔有说过,水门的管理是由有王室血统的一族负责,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是那样?还是说现在是由布兰纳总督府在管理呢?不管怎样,不去做些处理实在太危险了。
心中留着一丝不安,优丝蒂亚走向通往王宫的街道。
她打算请求总督府让她跟父亲见面。
在有别的公主从阿卡迪奥斯出发的情况下,就算自称是优丝蒂亚八成也没人会相信,但只要拿出这条项链,应该起码不会不得其门而入。布兰纳王室徽章的黄金雕刻,是父亲唯一赐与可以证明她是克利俄斯女儿的物品。
她应该能见到来访的父亲。
虽然无法想像有了替身之后,她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幸运的话,就这样成为那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