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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要说出来就好了,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呢?
只要优丝蒂亚不是克利俄斯的女儿,奈迪尔想必会毫不迟疑地救助她,而且他心里对冤冤相报的不安也会跟着一扫而空。
选择不说出来,对双方都比较好,但却……
“我是那个人真正的女儿,那个人也很清楚,所以给了我这串项链。”
理性已经没办法压抑住感情。
优丝蒂亚从宽松长袍拉出了黄金项链。
那上面有着布兰纳王室的徽章,回想起整件事的经过,甚至让人想把它丢掉,但优丝蒂亚告诉自己这是信仰的证明,于是一直挂在胸前。
不过实际上她心中尚未完全放弃,对这条项链仍抱着一丝希望。
“你也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了吧?克利俄斯抛弃了我!”
优丝蒂亚知道自己硬挤出来的声音充满颤抖。
虽然内心早就想过克利俄斯不会光为了她,就释放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重要人物。
可是他这样做也实在太过分,真的太过凄惨了。
要产下流有克利俄斯血统的王子,只有亲生女儿才办得到;不管受到怎样的待遇,这世上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她一个,所以克利俄斯才会不惜代价把她送来这个国家,就算是那么有权有势的他,也只能依靠这个私生女了。
因为他认同优丝蒂亚是他的女儿,所以才会有这场灾难,奇妙的优越感跟矜持支持着因为绝望及愤怒差点崩溃的内心。
但现实又是如何?对克利俄斯而言,她就像是用完即丢的垃圾,随时都有人可以替代,那个男人就算在外面还有像她一样被遗弃的私生子,也一点都不奇怪。
“我是基于那个人的命令才来到这里,结果居然……这么简单就……你也没必要救我了,我可是你仇人的……”
“别开玩笑了!别把自己的生命随便交到他人手上!”
奈迪尔大叫的同时,窗外传来水滴打在地面及建筑物上的声音。
“什、什么?”
奈迪尔无视于惊吓地叫出声的优丝蒂亚,靠近窗边察看。
他打开窗子,银色的雨滴正打在树木及地面上。
优丝蒂亚想起奈迪尔之前说过,下了最初一场雨之后,就算进入了雨季。
从在岩石沙漠遭遇幽雷以来一直都是大晴天,所以她早就忘了这件事。
“比我想像的还早。”
奈迪尔看着天空厚重的灰云低语。
他先前确实也预测过幽雷的到来。
(原来……)
降雨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优丝蒂亚终于理解这句话的意图。
阴暗的雨中行人会减少,头发跟眼睛的颜色会比较没有那么显眼,考虑到她的金发与奈迪尔的瞳色,这手段相当有效。
这方法是奈迪尔来到这里之前,为了能让优丝蒂亚逃跑所想出来的。
如果在这里让她逃走,这个人必然也会有危险,他明明很清楚这件事,却还是要帮助她逃走。
“行李我之后再送过去,总之我们走吧。”
“可、可是,我……”
“我刚不是说过了,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应该轻易杀人。”
这句强烈的话语吓到了优丝蒂亚,她心想:难道这个人会读心术吗?
优丝蒂亚按照他的指示把头发藏起来,拿了一些随身行李。
“走这边,正门太引人注意了。”
奈迪尔此时已把身体伸出窗外。
跟着他跨过窗户,寒冷的雨水马上打在全身上下。
“要走了喔。”
左手一抓到优丝蒂亚的手腕,奈迪尔随即开始往前冲。
优丝蒂亚在几近被拖着跑的情况下依然拼命奔跑,雨势非常地大,她开始担心奈迪尔右腕的伤口复原得如何,不会碰到水又化脓了吧?在一年四季都很干燥的国家,为什么必须去担心这种
两人进到小巷里,再稍微往前进一些后,奈迪尔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路旁没有商店及地摊,林立着泥砖或木头打造的简单房舍的住宅区。虽说还是白天,却一点生气都没有,平常应该是会有人在,但这场突然的降雨让大家都急忙躲雨去了吧。
“就是那栋房子的一楼。”
奈迪尔手指的方向,有栋设有大型木门,用泥砖建造的大宅子。木头窗户的隙缝中正飘出白烟,应该是正在烹煮食物。
两人走进屋檐下,奈迪尔便转过头来。
“最后麻烦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打算成为这个国家的新娘?”
最后这两个字刺进了优丝蒂亚的胸口。——没错,如果就这样回阿卡迪奥斯,我就再也不会见到他,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为何内心却如此痛苦?
优丝蒂亚边压抑内心的动摇,边向他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当然也照实说出自己是克利俄斯的女儿。虽然不愿说出来,但还是觉得不说不行,她没有放入任何感情,就只是冷静地述说事实。
优丝蒂亚在说出一切之后,用像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