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她可能已经冻死了。
“那、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优丝蒂亚用足以叫住他的音量大声说道,奈迪尔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幽幽答道:
“……不用跟我道谢,人质如果不是活的根本没有意义。”
虽然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但实际听到还是令人有些生气。
原本不管对方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优丝蒂亚都不想做出不可爱的反应,因为这样反而会厌恶起自己。不过他都这么说了,优丝蒂亚不禁想回一两句牢骚话,可是临时又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所以优丝蒂亚故意用充满活力的声音说:
“我们走吧!得趁早上凉爽的时候尽量前进。”
早晨尽全力地赶路,中午日晒特别强的时间带就找岩石的阴影来小睡片刻。
等到日落时分再度开始前进,整个夜晚除了几次的休息及一次的短暂睡眠。其他时间都拿来走路。当早晨再度来临时,周围从凹凸不平的岩石沙漠,变成了一望无际都是铁红色沙砾的荒凉砾漠。
优丝蒂亚稍微拨开功用从防寒变成防晒的面纱,往前方望去。
在似乎没有任何路标的情况下,奈迪尔默默地往前走。
(他用来当作路标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虽然很不安,但就算问了他应该也不会回答。
不管内心有多么不满,优丝蒂亚还是得跟着奈迪尔,原因是她一个人没办法穿越这片沙漠,这件事想必奈迪尔也很清楚。
所以他不可能告诉人质这种事情。
优丝蒂亚心里很清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一想到只能在这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情况下默默跟着他前进,就感觉脚步沉重了起来。
“你速度变慢了喔。”
奈迪尔头也不回地说道,优丝蒂亚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后面也长了眼睛。
优丝蒂亚的脚步确实慢了下来,可是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速度了。
灼热的阳光、跑进眼睛及喉咙的沙尘、因疲劳而疼痛的双脚、无法自由饮水而干渴的喉咙。
这跟之前有随从帮忙撑伞、乘坐在骆驼上,不用要求也会有人送上水来,时间到了就有温热的食物可吃的出嫁之旅实在差太多了。
“可、可是……”
优丝蒂亚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算表达了不满,这个人就会因此放慢速度吗?
这是不可能的,到目前为止他确实救了优丝蒂亚好几次。
不过那是因为她是人质,绝不是出于温柔或同情。
忧虑及不安充塞在优丝蒂亚的胸口,尽管用剩下的力气拼命移动双脚,但脚只是变得像铅块一样重,怎么都不听使唤。
优丝蒂亚看着奈迪尔无情地越走越远,变得很想哭出来。
就算继续前进,等在前方的究竟又是什么?
前往马德里最好的结果,是成为只为生下王子的那普堤斯王妃;最坏有可能因为交换人质失败而身亡。
如果只有这些选项,那干脆死在这里说不定比较好。
但不管是渴死,还是因秃鹰啄食而死都很可怕。
所以她无法主动选择死亡。
当注意到的时候,她脚边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一抬头便看到奈迪尔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奈迪尔刚好背对朝阳,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酝酿出来的气氛非常可怕,他冷冷地对伫立在原地的优丝蒂亚放话:
“如果怕死就别放慢速度,脚步一旦慢下来,就会拖到抵达水源地的时间;就算喉咙不渴,脱水症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生。”
这番言论就像看穿了优丝蒂亚的内心,让她非常沮丧。
奈迪尔看到这样的她也漠不关心,开始继续前进。
——冷漠。
优丝蒂亚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对人产生这种感觉。坏心眼、阴沉、不亲切、自我中心……诸如此类的人倒是非常多,就连父亲她也只感到绝情。优丝蒂亚在心中思索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让人感到“冷漠”的对象。
优丝蒂亚抬起了头。
奈迪尔牵着骆驼的背影,像在追逐朝阳般渐行渐远。
他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要是怕死的话,不管多么痛苦;不管听到多么难听的话,就算是用爬的也得前进。
优丝蒂亚一旦落后,奈迪尔应该会毫不迟疑地舍弃她。
对熟知沙漠的奈迪尔来说,优丝蒂亚只不过是绊脚石而已,因为等她而拖慢到达水源地的时间,说不定危及自己的生命。
况且奈迪尔把优丝蒂亚视为仇敌的女儿。
奈迪尔不可能同情她。
——我得自己想办法!
优丝蒂亚用手指拭去额头渗出的汗水。
我得主动了解沙漠,唯有这样才能学会逃跑。
这没有简单到一、两天就学得起来。
但奈迪尔应该也是用他仅有的知识及经验在沙漠中前进。
优丝蒂亚的胸中燃起了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