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别馆通过长廊来的也说不定。
“太好了,我听说您被暴徒袭击,正感到坐立难安呢……”
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您已经知道了吗?”
好不容易才能开口问道。
屈辱、羞耻、恐怖同时再度涌上心头,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罗堤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宫殿里的人也全都知道了;知道自己差点被人非礼。
“是的,我好担心,好担心……那、那伤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易害羞还是天真无邪,罗堤靠近看着阿克蕾儿的嘴唇。
她压抑着想要用双手遮脸的心情,微微低头来藏住伤口。
“够了吧,公主很累了。”
尤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不容许对方再说下去的声音,让罗堤吓到抬起头来。
他的蓝色瞳孔像是有事想要问般地瞪着尤里。
“……是哥哥救了公主殿下吗?”
“我当然要保护我的未婚妻。”
尤里的回答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过,感受不到像对苏菲一样的憎恶。
是用漠不关心来抑制憎恶吗?
不跟对方有牵扯的话,自然不会抱有复杂的感情。在明明是同一个肚子生下来,却被极度憎恶和极度溺爱的人之间——
在害怕地窥探自己表情的弟弟面前,不知道尤里心中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未婚妻……”
罗堤像是在推敲这句话的涵义般低声说道。
“你快回去,你在这里那女人又要大呼小叫了。”
尤里说得好像是要随便打发他,罗堤听到以后下定决心地说道:
“可、可是我……我也想要替这个家出点力。”
意想之外的发言,令阿克蕾儿眼睛张得很大。
没想到感觉还是小孩的少年口中,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但仔细一想,罗堤也已经十四岁了,这种年龄被给予什么职位,或是为了担任什么职位而开始接受训练也很正常。
但是他一直待在石造的宅邸里,只跟母亲两人在那里生活,其他什么事都不管。
考虑到十九岁的尤里三年前就开始帮忙父亲,这的确有些太过悠闲。
或许该说,是这个家的权力全都集中在尤里手上。
短暂沉默后,尤里很冷淡地说道:
“那你更该回去。你的阿比利亚语不能说是很流利,其他还有农业、产业、经济要学。在这广大的国家,不管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该学的事情都跟山一样多呢。”
看到哥哥冷漠的态度,罗堤什么话也答不出来。
这样感觉他有点可怜,可是在这里帮他说话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我知道了。”
罗堤沮丧地走上楼梯。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问的那头后,从阿克蕾儿口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那些人或许并不是单纯的绑架犯。”
“——什么意思?”
“我有清楚听到他们说要杀了我。”
尤里表情变得很紧张。
“没有听错吗?”
“我不确定。在那状况下不可能冷静得下来,而且我听不太懂佛兰得鲁语。”
她拼命试着让声音不要颤抖。
一想起他们说的话及当时的状况,就算千百个不愿意,眼前还是浮现出几小时前的情景。
明明为了告诉他事实,不冷静下来不行,但若是一大意,泪水似乎会因恐怖及屈辱而夺眶而出。
阿克蕾儿握紧拳头,为了沉淀自己激动的心情而吐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我的命。”
年轻女孩遇到绑架犯的理由很明确。
但是没有遭遇生命危险的理由。就算自己是要继承帝位的公主,在阿卡迪奥斯就算了,这里可是跟母国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北方都市贝鲁斯加。
听完阿克蕾儿的话,尤里用很严肃的表情在思考。
不久,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看向阿克蕾儿。
“好,那你就回房间等我吧。”
当天晚上,阿克蕾儿人在第一天住过的尤里房间里。
尤里叫她从今晚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生活。
“你是女孩子,我也清楚这是很荒唐的要求。但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最好的方法。”
尤里坚定地说着,阿克蕾儿坐在代替椅子的床上,听到这番话后愣住了。
回到房间里过了几小时之后,尤里就进到阿克蕾儿的房间,不发一语地把行李全部运到了自己的房间。
阿克蕾儿原本已经准备要睡了,她在睡衣上面被了长袍,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带到尤里的房间。
“很不幸地,那些男人都只是听命行事的人,似乎并没有被告知自己的委托人是谁。”
尤里这时停顿了一下。
“可是你的生命确实受到威胁。”
这危险的台词,使得阿克蕾儿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