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儿吃了一惊。
“什么?”
鲁蜜菈的表情似乎在说无法理解话中之意,但这句话也收不回去了。
阿克蕾儿鼓起勇气,反正这件事不弄清楚不行。
“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是尤里殿下中意的女性吗?”
鲁蜜菈橄榄色的眼睛瞪得很大。
“是谁跟你这样说的?”
“是罗堤殿下,昨晚我们有见上一面。”
鲁蜜菈皱起眉头,小声地咋舌。
“公主殿下是没有在听我说话吗?”
“咦?”
“我不是说了吗?说尤里殿下讨厌女人。”
就算跟银发娼妇一起被关在棺材里,也不会做出任何图谋不轨的举动。——想起鲁蜜菈那时说的话,阿克蕾儿脸红了起来。
“但、但是他跟我求婚了。”
“咦?”
“你说他讨厌女人是骗人的吧?”
所以你就承认你们的关系吧——阿克蕾儿的话隐含了这层意义。当然阿克蕾儿也不认为尤里是看上自己才提出求婚。
“求婚?跟公主殿下吗?”
看到鲁蜜菈露出惊讶不已的表情,阿克蕾儿忍不住大声说道:
“被派来服侍我,你都不会有所不满吗?”
总之,她对尤里的做法感到很愤怒。
让恋人来照顾自己求婚的对象,这怎么想都觉得很不正常。
“唉……”
鲁蜜菈耸了耸肩。
“我的身分没高到会有好的待遇。如果已经见过罗堤殿下,应该有听他说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鲁蜜菈一点都不在意地承认自己的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了,阿克蕾儿内心还是受到了冲击。
对方似乎是把沉默当成肯定。
“有听说的话,应该能了解吧。”
内心激动的阿克蕾儿叫道。
“不管你的立场为何,受到这种无理的对待,还是会感到愤怒吧?”
鲁蜜菈表情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你是要叫我对什么事情生气?”
“我只是想问你,心里都不会感到不愉快吗?”
“……公主殿下。”
鲁蜜菈似乎已经受不了了。她对阿克蕾儿说道:
“还去在意那些事情的话,像我们这种人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阿克蕾儿无法做出回答。
“不用担心,这个国家没有能跟公主殿下这么美丽的女性分庭抗衡的女人,那么不知自己斤两的人只有苏菲殿下。”
口气非常冷淡。对前大公妃,也就是这个宅邸的女主人完全不留情面。
阿克蕾儿被说到从来没想过的问题,表情有些讶异。
被这么一说她倒是想了起来,苏菲确实在阿克蕾儿夸赞她的美貌之后,才露出满足的表情。
真是这样的话。那时候感觉到的“哪有可能”或许并没有错。
“……苏菲殿下。”
阿克蕾儿突然想起来而问道。
“尤里殿下放逐了他的母亲,这件事是真的吗?”
“要说放逐也是没错啦,但地点既有暖炉也有丝织的棉被,是她非常喜欢的石造别墅呢。”
虽然心里认为问题并不在这点上,但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明明是有血缘的亲子,这句话对两人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件事,她从昨天双方的行动及罗堤所说的话。就已经十分了解了。
现在那少年不知有多么心痛。
“但以罗堤殿下的年纪来说,还是需要母爱不是吗?”
“那一起跟去就好啦。苏菲殿下只疼爱罗堤殿下,那程度可是其他人看到都会摇头呢。”
鲁蜜菈愤慨的声音明显带刺。
只疼爱罗堤殿下——这句话深深扎进阿克蕾儿心里。
到目前为止她都帮罗堤说话,但站在尤里的立场,要去爱只宠爱弟弟的母亲根本不可能;或许该说是不可能去爱对自己完全没有爱的母亲。
“…………”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现在状况不允许她插手别人的家务事。
“我去拿早餐来。”
鲁蜜菈重复了一次她刚说过的话。
这次阿克蕾儿并没有叫住她。她内心已经没有余裕能注意别人说了些什么,更别提问鲁蜜菈要不要学习读书写字了。
鲁蜜菈离开以后,阿克蕾儿注视着房内火炉里火红燃烧的火焰。
从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尤里终于出现了。在等待他的期间里,阿克蕾儿一直待在房里。
“抱歉让你久等了。”
果然遗是穿着这国家的民族服装,这次是叫做鲁巴斯卡的上衣,长度比平常的上衣稍微长一点。他用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低头道歉。
等了超过半天了,阿克蕾儿说实话非常地生气。
但出乎意料地,他也直接道歉,让阿克蕾儿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刚好也让我有时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