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她在内心呼唤着双亲。没错,现在父亲应该拼命在抵御敌军。
不能让卧病在床的母亲知道祖国的危机。
而且阿卡迪奥斯的市民们,正因深不见底的不安及恐惧而发抖。
阿克蕾儿忍住想哭泣的心情,这样说给自己听——
岂能让这种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靠着意志力及自尊,阿克蕾儿看往尤里的方向。
就在此时,阿克蕾儿的眼前突然有个酒杯被粗鲁地放到桌上。
仔细一看,刚才被叫做鲁蜜菈的少女正站在身旁。
“这是苹果汁加水,如果不合胃口我会去拿其他的东西来。”
酒杯里还冒着热气的金黄色饮料,正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公主殿下!”
赫斯提亚冲进房间,她急到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抓住阿克蕾儿,那样子好像快哭出来一般。
“这个人在走廊跑来跑去,所以我就带她来了。”
鲁蜜菈用很快的速度说道,口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友善。
阿克蕾儿看傻的同时,尤里突然站了起来。
“公主,这事我们之后再谈,我有些事不先处理不行。”
“咦?”
没有等阿克蕾儿回答,尤里就从房内飞奔出去。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阿克蕾儿愣住了好一阵子。
(难道自己得救了?)
问题当然都没有解决,她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保留,但不用当下就答应婚事,使她松了一口气。
“再放下去会冷掉喔。”
鲁蜜菈冷淡的声音,令阿克蕾儿回过神来。
“谢、谢谢你。”
鲁蜜菈露出讶异的表情。
“怎么了吗?”
阿克蕾儿拿着酒杯问道,鲁蜜菈不发一语地摇头。
阿克蕾儿虽感到奇怪,还是先喝了一口苹果汁加水。瞬间,朴实的酸甜口感在口腔中扩散开来,恰到好处的浓度与温度持续地通过喉咙。
“好好喝。”
阿克蕾儿不自觉说道。僵硬的内心及身体马上都放松了下来。
“对了,你叫鲁蜜菈是吗?”
“是、是的。”
“能给我的奶妈一样的东西吗?”
“给奶妈?”
“嗯。从基鲁克一直跟着我来到此地,她想必也累了。”
“公主殿下,给我这种人喝太浪费了啦。”
鲁蜜菈站在慌张的赫斯提亚身旁,一脸没什么地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高贵的东西。这在贝鲁斯加连耕田的奴隶都在喝,是很平常的东西。”
“什么!”
赫斯提亚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听到对方居然用耕田的奴隶喝的饮料招待自己效忠的主人,她不禁吓了一跳。
“这、这……”
“我马上去拿一样的东西来。”
鲁蜜菈转身离开房间,像是要从正要抗议赫斯提亚身旁逃开。
“怎么这么失礼!”
“只是话少了点,我想她应该没有那种意思。”
阿克蕾儿安抚着正在气头上的奶妈。
确实这话听来很失礼,但阿克蕾儿不可思议地完全没有生气。
因为,如果鲁蜜菈没在那时进到房里,她就得马上回答尤里的求婚。——自己站在只能回答“愿意”的立场。
赫斯提亚脸上虽有不满,但也没有继续抱怨。
似乎是看到主人那么冷静,感觉有些生不起气来。
“尤里殿下跟您说了些什么?”
“跟大公妃殿下做出同样的要求。”
赫斯提亚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过好像马上想起在客厅发生的事情,神情变得很紧张。
“被要求要跟他结婚吗?”
阿克蕾儿沉默歪谙。
“怎么这样,公主殿下居然要跟那种……”
“不要再说了!”
阿克蕾儿马上打断她的话,赫斯提亚只好乖乖闭嘴。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是公主的责任,所以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有其必要的事情。为了让凄惨及嫌恶的感觉不涌上心头,多余的事情她一概不去想。
但被这么一说,一定得依靠那种粗鲁又令人讨厌的男人这件事,又让她了解到现在自己所处的立场有多薄弱;同时也理解到自己的决心原来是这么脆弱,真是可耻。
“从刚才那些话听起来,这个国家的局势,似乎比想像中复杂很多。”
赫斯提亚小声说道,阿克蕾儿点头同意。
“就算这样,那人看来确实是下一任的大公没错。”
“似乎还没有正式登基呢。”
赫斯提亚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应该是尤里对她所侍奉的公主做出无礼之举,她内心十分生气。
“没想到前大公居然已经过世了……”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