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些稚气。
女孩讶异地瞪着阿克蕾儿,那率直的眼神甚至到了有些失礼的地步,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对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顾虑。从黄绿色的瞳眸射出的烟一率视线没有任何顾忌,反而像是在表现对他人的漠不关心。
“鲁蜜菈。”
尤里叫了她。这似乎是那女孩的名字。
但是女孩并没有回应。尤里不在意地说道:
“拿些喝的来吧。我的份就不用了。”
鲁蜜菈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便走出房门,跟进来的阿克蕾儿擦身而过。
涂有批土的墙壁上有许多梁柱,且与走廊的一样刻有简单而精细的浮雕;地板上则铺着织有复杂图腾的地毯。
这里跟几分钟前待的苏菲住处,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因为是经由走廊而来,所以应该是在同一栋建筑物里没错。
“不要呆呆地站在那里,坐下吧。”
阿克蕾儿正在欣赏窗框的浮雕,听到这句话才回头望向屋内。
尤里已经坐在表面铺着毯子的长椅上。
他的对面摆着只有一根桌脚的桌子、长椅,以及一对椅子。这些家具上面也都有精细的雕刻。房间的一角有个巨大的天盖,绸缎帘子从顶端层层重叠地垂下,里头的东西想必是床吧。
阿克蕾儿迟疑地往门外看去。刚刚那个叫做鲁蜜菈的女孩还没有回来。
要跟这名青年两人独处,说实在令她有些抵抗。
粗鲁的举止、粗暴的言谈。以及像在讽刺人的语气。
实在不是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话的对象。
而且对上流阶级的女孩来说,跟异性独处本来就很难令人接受。
“不用担心,我对女人没兴趣。”
尤里粗鲁地说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心里也不是完全没这顾虑,但被一语道破,阿克蕾儿还是连忙否定。
“不用找藉口了,让我听听看你有啥贵干吧。”
极其冷淡的口气,这次让阿克蕾儿害怕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种人。)
从刚才到现在,尤里不晓得已经做出几次无礼的举动,阿克蕾儿快忍不下去了。
但不能将情绪表现出来,因为她是站在央求别人的立场。
要不是这样,她可是连五分钟……不,是连一分钟都不想跟这种男人在一起。
阿克蕾儿在脑中像在念咒一样,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西那·法斯堤马军已经包围阿卡迪奥斯这件事……您知道吗?”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说出这句话,尤里听了后点点头。
“你想要援军对吧。”
这回轮到阿克蕾儿点头了。
昔日繁荣的帝国布兰纳,在建国一千两百年后的现在,立场已经有如风中残烛;曾经那么广大的领土,现在只剩下几座小岛跟帝都阿卡迪奥斯而已。
盯上阿卡迪奥斯这个城市的,是海峡对岸的国家西那·法斯堤马。
这个国家把将路西安教视为仇敌的异教谢里夫教视为国教,他们为了取得前进西方的桥头堡,看上了阿卡迪奥斯的地形,再三要求布兰纳直接交出此地。
阿克蕾儿的父亲尼基弗鲁斯当然拒绝了此一要求。
西那·法斯堤马便开始攻击阿卡迪奥斯四周的城墙。
可是这些城墙是千年来守护帝都的屏障,普通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这显然会演变成一场长期抗战。
阿克蕾儿的父亲当然对此事有了觉悟。
现在虽然还在交涉当中,但阿卡迪奥斯已经着手储备粮食了。
在强大的西那·法斯堤玛军面前,布兰纳还能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主要是因为对国家城墙的稳固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城墙还幸存及粮食充足的情况下,阿卡迪奥斯应该是不会轻易被攻陷。
在军队固守城池的同时前去请求援军,正是阿克蕾儿的目的。
“所以,你是从城里出来的吗?”
“不是,我人刚好在母亲调养身体的基鲁克岛。我在那里听到阿卡迪奥斯被包围的消息。”
王妃泰美斯长期患病,御医表示待在状况不稳定的帝都,她的身心可能会无法负荷,于是在两个月前便移居到基鲁克岛。内海缭绕的这座岛,虽然比阿卡迪奥斯更北方,但是个一年四季空气都很温暖的疗养地。
阿卡迪奥斯被包围这件事,阿克蕾儿并没有告诉母亲,而是带着赫斯提亚及数名士兵离开岛上;当然也有跟下属们告诫这件事不要告诉王妃。
阿克蕾儿的母亲因为在危急关头不能尽身为王妃的义务,一直感到很内疚。如果又让她听到这件事,说不定会因为内心的冲击跟疲劳而倒下。
“原来如此。你是因为跟基鲁克岛距离最近的首都是贝鲁斯加,所以才来到这里的吧。”
阿克蕾儿内心直冒冷汗。“距离最近才来这里”——这很可能被解释成“不是特地选择这个国家,而是偶然在附近才来请求援军”。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