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然而加百列却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抱住。
「妳是个可怜人。」
「闭嘴!废物!不准同情我!」
「我很明白妳的心情。」
加百列单手将挣扎的萨基尔拉到怀中,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
「所以,让这一切结束吧。」
加百列反握手杖,毫不犹豫地用手杖刺向自己的胸口。杖尖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身子钉在柱上。
刻印室内响起了哀号。
那是与加百列共享致死创伤的萨基尔所发出的哀号。
那也是目睹这一切的我所发出的哀号。
「加百列……」
我颤抖地站了起来。
「不要死!加百列!」
「不可以……碰我。」
嘶哑的声音。我的手在碰到手杖的前一刻停下。
「我什么都还没对你说。我还没道谢、还没道歉,我还什么都没对你说啊!」
加百列像是早已明自我的心意般,对我露出微笑。
「——加百列!」
没有回应。
沉默——死亡的沉默。
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其中。
我无法动弹,无法哭泣,也无法吶喊。我什么都无法思考,彷彿内心死去了一部分。
「————!」
不成声的哀号从上方降下,接着是一股脑袋彷彿遭到重击般的冲击。整座房间都在震动。
后悔在喊叫着,骇人的憎恨能量蹂躏着浮岛。丧命的人不是我,但是,她却误以为我死了。
「后悔……!」
我朝上方大喊。
「听着——听我说——我还活着!」
她被憎恨的意识笼罩。那股意识太过强烈,我的思念根本无法传到她那里。
大气震动,后悔那仿佛喊叫股的歌声响彻四周。那是『世界』在放弃关爱世界后所唱出的歌声,受诅咒的『解放之歌』与『钥之歌』。我感受到维持圣域运作的二十二个刻印陆续收到冲击,正迅速失去力量。
从她身上涌出的负之能量,化为了翻腾的乌云。『世界』的绝望正开始破坏这个世界。
我再度看了加百列一眼,他死后的表情相当安详,甚至让人感觉他脸上还带着微笑。
我接着转过身,大步踩着水花跑了出去。
我捡起掉在刻印室入口的『书』,一路跑上螺旋通道,找到通往塔顶的电梯搭了上去。
我能感受到在塔顶所产生的庞大思考能源,此刻正透过拉斐尔如怒涛般流入巨大的能源容器中。但是,这是为了破坏世界而存在的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
能源波的暴风正在塔顶肆虐。那是强烈的能量风暴。悲伤、憎恨、与绝望的风暴,让我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要稍微松懈,就会被这股狂意的奔流吞没。
后悔就站在这股激情漩涡的中央。她无神的双眼仰望着塔顶的顶盖,不断唱着歌曲。
在她身旁站着一名男子,他就是第七圣域的拉斐尔。他在笑,像是发疯般地不停笑着。
「对!诅咒吧!解放妳的憎恨!」
他在狂笑之中这么大喊着。他的意识被绝望占据,正逐渐被拖进虚无的黑暗当中。
「这是无法阻止的!」他喊道。「无法阻止!没有人能够阻止!无法阻止了、无法阻止了、
无法阻止了啦……!」
后悔开始唱起了负之刻印的『钥之歌』。肆虐的能量转化为负之刻印,陆续解放到世界上。第二十位的『傲慢』消失在伊欧迪恩山的方向:第二十六的『愤怒』飞向普拉托姆;第二十九的『遗忘』则朝科吉塔堤欧溪谷射去。
「后悔!」
我用『书』护着眼睛,缓慢朝她走去。
「别唱了!后悔!我还活着﹒我就在这里!后悔!不要再唱了!」
她不停地唱着。她的心被绝望封闭,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进去。诅咒的刻印正一一烙印在大地上。
我一步一步地朝后悔靠近,悲伤与憎恨的思念化为重力企图将我压垮。我屏住了气,无法呼吸;身体无法自由行动,绝望化为了虚无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朝我挥来。
『你夺走了许多生命。』
『你所犯的罪孽绝对不会被原谅。』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就这样被虚无吞没吧。』
『放弃吧,只要放弃就能轻松了。』
我双腿一软,膝盖跪到了地上。
负之刻印持续四散。第三十二『背信』飞向安司塔比利斯山脉,第三十二『破坏』则飞往已经灭族的鲁夫斯族所居住的山谷。
「别再……唱了……后悔。」
我的话语已经无法成声。无论我怎么呼喊,我的声音都无法传到她心中。一路来到这里,大冢挺身一路帮我到现在,然而我却无法阻止她。
可恶……一切都完了吗?
未来真的无法改变吗?
这步向毁灭的世界、这样的未来,我真的无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