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给人冰冷印象的泰勒,此时露出的微笑却意外地温柔。
「我的外祖母是西部出生。在我小的时候,她经常唱许多歌谣给我听。」
「她一定是位很好的祖母吧。」
「嗯。遗憾的是,她在我九岁那年过世了,在重视东部血统的家系中,她似乎过得很辛苦。」
重新收起表情的泰勒,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肤色以及髪色的差异,对一个人的评价应该是微不足道的才对。」
安格斯深有同感,同时他也深切明白,并非所有人都是这么想。像是故乡那些将色素较淡的人称为『再临天使』,而加以迫害的人;将那些肤色较深的西部人称为『土包子』的东部人。企图透过贬低他人来体认自己较为优秀的心理,是所有人心中都有的黑暗。
而那平常沉睡在心底的黑暗,受到术文的煽风点火,引发了无数的事件。憎恨会产生连锁;复仇制造出新的悲剧,并衍生出许多悲伤与憎恨;纷争就跟火灾一样,一旦火势扩散,就一发不可收拾。因此一定要在火灾演变成燎原烈火之前,尽早将火扑灭。
他们不停的走着。在地下难以掌握时间,就在安格斯觉得似乎抵达巴尼斯顿的时候,前方的视野敞开,众人来到了一处宽敞的空间。这里似乎是燃石坑工人们用来休息的地方,虽然没有能够生火的地方,但是在角落铺有茅草。
「从我们行走的时间来算,这里应该是路程三分之一的地方。」
泰勒看着怀表指针说道。此刻他手中的并非是那个停止的怀表,而是另外的新怀表。
「还只走了三分之一吗?」
「嗯,但时间差不多深夜了。」
泰勒关上怀表的表盖说道。
「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亚克准备简单餐点的空档,其他三人也动手整理睡觉的地方。由于茅草带有湿气并且已经腐败,所以不能继续使用,因此他们将茅草移开,接着在相同的地点摊开睡袋。
在用过肉干与饼干等简单的晚餐之后,安格斯等人便躺下休息,让亚克负责守夜。坑道内并没有冷到外面那样让人发困。虽然岩盘坚硬并带着湿气,但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冰冷。
而且身体的疲劳似乎也远比自己的认知来得更加疲惫,安格斯在闭上眼睛的同时,便陷入沉睡。
到了隔天,安格斯被亚克叫了起来。在地下不会有白昼的阳光,但是,亚克仍告知安格斯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吃过和昨晚一样的肉干和饼干之后,众人开始整理行李。接着他们寻着地面上留下的足迹,再次朝巴尼斯顿前进。
除了途中几次休息之外,一路上他们都默默地不停行走。在不知不觉之间,坑道变成了平缓的上坡,这让众人有了接近目的地的感觉。
突然间,走在最前方的亚克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用食指抵着嘴唇。此时依旧唱着走调歌曲的强尼,对亚克此举露出不解的表情。
「——现在是怎样?」
「前面有光。」
亚克低声说道。「前面有扇大门,有光线从那里露出来。」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这么说完,泰勒便穿过亚克身旁,走上前去。「我先去看看状况。」
泰勒毫不犹豫地立刻采取行动。在泰勒离开灯光照明范围之后,他的身影便从众人眼前消失,安格斯等人只能听到脚步声在逐渐远离。
不久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光线,那是因为泰勒稍微将金属门推开一条缝隙的关系。在稍微观察了一下门外动静之后,他随即又将铁门关上,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脚步声逐渐接近,泰勒沿着墙壁返回的身影重新在电石灯的火光中出现。
「那扇门似乎通到巴尼斯顿北车站的列车仓库,由于现在还没有任何列车回到那里,所以视野很开阔。我建议我们最好等到晚上再出去。」
「可是……」
「外面有手持长枪的市保安官在巡逻,要是被他们逮住,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泰勒说的没错,于是安格斯等人便返回坑道,待在与铁门有充分距离的地方休息。
他们也趁着这段时间讨论起潜入城市之后该采取的行动。
「维克斯书店、影像日报社、史宾赛地图店,这些安格斯一般会立刻前去拜访的地方,最好设想成全部都受到监视。」
对泰勒这番话,安格斯也颔首表示认同。
「既然不管去哪里都一样危险的话,那我想干脆照着血腥快枪的话试一试。」
「喂!那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我明白。可是,这算是挑战,那就像他在说:『如果你能躲过我所设下的陷阱,就试试看吧』一样,这是血腥快枪对我的宣战。」
「碰到想找麻烦的人,全一律奉陪。」书姬说道。「这是我的原则。」
「既然这样,那让我也暂时和你们一起行动吧。」
泰勒说完。稍微皱起眉头。
「我违背了命令,现在的我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要求面会罗克威尔,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