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好久不见了,安格斯!」
瓦尔特背着一个人,对方看来似乎是名相当瘦弱、无法行走的年老女性。在一旁也能看见汤姆的身影。汤姆对瓦尔特背上那名无力的女性出声说了几句之后,女性抬起了头。
「……爱德莲?」
爱德莲的双颊像是被挖空般削瘦,头发也全都变成了白色。眼窝凹陷、皮肤干裂、嘴唇也没有色泽,看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了二十岁。
安格斯挤过人群,朝他们跑去。
「爱德莲!您没事吧!」
「别这样大声嚷嚷,太丢人了。」
爱德莲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她的脸颊浮现出虚弱的微笑。
「这次就连我都差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呢。」
「我们撑到现在,都得归功于瓦尔特。」爱德莲说完,汤姆也接着说道:「瓦尔特他一直在鼓励我们。无论在什麽状况下,他都一直告诉我们:安格斯一定会将我们给救出去、安格斯一定说到做到。」
汤姆在说话时眼中泛着泪光。他的双颊也削瘦下去,讨喜的圆胖身材已削瘦得不见踪影。虽然没像爱德莲那般虚弱,但也必须在艾维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立。
「因为有瓦尔特说的话,我们才能撑过飢饿。也因为这样,无论我们面对多么严酷的对待,才能不止绝望,维持理智。」
爱德莲对背着自己的瓦尔特说道。「能请你在这里放我下来吗?一直这样给人背着,实在太难看了。」
「我敬爱的牛顿女士有所要求,我当然是很想立刻照办,但这件事请恕我不能从命。」
瓦尔特用郑重的语气如此回答道。他的嘴角破裂、并肿胀成紫色,右颊也有大片瘀血。但就算这样,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要是在这里放您下来,会被人群踩伤的。好不容易能保住一命离开,就让我送您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嗯——也对。不过不好意思,这个工作,能够让那家伙接手吗?」
这么说的爱德莲,手所指的人正是安迪。爱德莲从瓦尔特的背上下来之后,正对着安迪。
「事情我都听瓦尔特说了,影像报被那个傻瓜利用了吗?」
「是的——」
安迪低下头,原本朝爱德莲伸出的手,也紧握起拳头。
「对不起,我让影像报的信用扫地了。」
「真是的。有你坐镇,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因为这样,让那傻瓜连想收手的机会都没了。如果你能够来得及阻止,他或许就不会使性子到这种程度了。」
「傻瓜指的……」安格斯在一旁插口问道。「是丹尼吗?」
「是啊。」
爱德莲点头表示肯定。「那个得意忘形的小子,被血腥快枪说了几句,就彻底被摆布了。他现在肯定是察觉到自己所做的事有多么严重,不知所措地发抖呢。」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爱德莲重重地叹了口气。光是这样,就让她明显喘不过气。看来她的体力消耗得相当严重。安格斯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用和缓的语气说道:
「剩下的事,我会设法处理的。所以老师,请妳安心休息吧。」
「嗯,有劳你了,请把丹尼……把那个傻瓜救回来。」
安格斯点了头。
看了安格斯的反应,爱德莲缓缓转身面对安迪,然后朝他伸出手。
「别呆站在那里,扶我一把吧!安迪。」
「可是……爱德莲,我——」
「别露出那种表情。」
爱德莲用拳头撞了一下安迪的胸口。
「我和你都还活着。只要有命在,要重来几次都行。对吧?」
听爱德莲这一说,安迪露出仿佛随时都要落泪的表情笑了。
「嗯,是啊——说的对。」
安迪拉过爱德莲的手,将她背到背上。接着,他们走进了为重逢而感到喜悦的人群中。留在原地的安格斯,默默地目送安迪踩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安迪与他背上爱德莲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人群之中。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马蹄声,众人喧哗了起来。其中甚至有以为是原住民攻打到此地,表情因恐惧而僵硬的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数骑马匹沿着主街跑来。在马上的是穿着骑兵队制服的健壮男性;在最前面的马上,则坐着艾文格林——还有赛拉。
艾文格林在宅邸前的广场让马停下。赛拉随即跳下马背,朝安格斯跑来。在此同时,艾文格林也对聚集在广场的群众呼喊道:
「我是联盟保安官,奈森·艾文格林。我得知巴尼斯顿的危机,因此赶来援救,骑兵队在镇西的市场搭设了医疗营帐,那里有充分的饮水、药品、与食物。有需要医治的人、无法行动的人,请告知我们,请兵队的队员们会伸出援手,各位不用担心!」
群众之间有人发出了安心的低呼,道谢、感激的话语此起彼落;甚至有因为从紧张中获得解放,而当场放声大哭的人。赶到此地的骑兵队员们俐落地展开行动,他们为伤患进行紧急处理,并用担架搬运行动不便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