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你少啰嗦!不中用的人偶只要安安静静地背行李就够了。」
赛拉对亚克格外冷淡。虽然从接吻的机会被破坏到现在已经过了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但赛拉似乎还对那件事怀恨在心。
穿过漫长的通道,沿坡道爬上钟乳洞,他们再次来到了有蝙蝠粪便的地点,想到来时为他们开路的班·弗格森,安格斯内心便感到一阵纠结。到了现在,安格斯连他究竟是什麽样的人都不知道。他或许就像安格斯所知道的一样,是一位容易相处的西部大叔,也可能是个性截然不同的人。现在的他——在欢喜之园一处视野辽阔的小丘上沉睡着。
「要再一次拨开这些东西,也很麻烦呢——好吧!」
书姬这么说完,便仰头望着安格斯。
「我要把这些东西都吹走,你们站稳啰。」
书姬唱起咒歌。咒歌掀起的强风将堆积如山的粪便与蛆虫全都吹往入口附近的岩块。
「好恶喔……」
在空气中飘散着尘埃、粪便、蛆虫残骸的状态下,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到洞外。从岩山上往下俯瞰,高原上已经遍布枯草。季节不知在何时已经转变,夏天就要结束了。
安格斯在拍落身上尘埃的同时仰天望去,看见了飘浮在空中的拉堤欧岛。这让安格斯回想起萨基尔说过的话。
(将真相封印……造出希望。)
(是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当时的萨基尔,或许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2
天就快亮了。
散布在空中的白银繁星,一个又一个地逐渐消失。在黎明时分,虽然吹过梅迪姆湖的空气十分寒冷,但后悔的手却相当温暖。
「等我身为『大地之钥』的责任结束,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虽然到时我们可能再也无法对话,但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后悔说到这里,便止住声音,遥望那透露出曙光的地平线。那逐渐恢复蔚蓝的天空,漂浮着漆黑的岛影。我感受到后悔那与我交握的手,又加深了几分力量。
「所以,请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犹豫了。开口做出承诺并非难事。但如果我做出承诺,那肯定也会是谎言。
后悔是拥有罕见天分的歌姬。我实在不认为有能超越她的歌姬会轻易出现。而且她还年轻。往后大概还会连续数次被选为『大地之钥』吧。
要等到她回来,究竟要等多少年?在这无可避免将要陷入战争的世界里,我又能活多久?
「我无法答应你。」
我以呻吟般的声音应道,右手紧握着那『理性』的手杖。
「如果你要成为引导众人的『大地之钥』,那我就要为守护着一切而战。用只有我才能做到的方法。我也要战斗。」
我逃离了乐园。当时我从来没想过,留在那里的人会有何下场。而结果就是现在所看到的。是我导致了这次战祸,这全是我的错。
「这次我一定要战斗,直到我心脏最后的跳动停止,直到那最后的一刻,我都要为守护我珍爱的人而战。」
「——是吗。」
她低下了头。
「既然这样……那我也无法阻止你了。」
随风飘逸的黑发、颤抖的纤细肩膀。让我想伸出手,将她的身子拥入怀中。可是,这是不被允许的。一旦天亮,她就会成为『大地之钥』。因此我不能将她留在我一个人的臂弯里。
无论如何——没错,无论如何。
「就算我的肉身消灭,我的灵魂也与你同在。我的心随时都伴在你身边。这件事……请你千万不要忘记。」
后悔望着湖面,微微颔首。
「当你坠落到地上的时候——我以为看到天鹅从天上落下。」
我回想到自己初次见到后悔的经过。当时我落入了马提尔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丧命。
但就在我从湖中被人救起的那一刻起,我重生了。
在这片大地上,以大地之人的身分——
「你说过在那个时候,有听见我的声音吧?你说我呼唤了你的真名?」
「嗯,但我也不清楚那是否就是我的真名。」
「那么,就必须要进行确认。真名反映的是一个人的灵魂。向人透露真名,就如同对人揭示自己的灵魂。」
她眼神专注地仰望着我。
「你能告诉我是什麽名字吗?」
「——里贝尔塔斯。」
那一瞬间,我听见她惊讶吸气的声音。
「那是太古语言中,象征『自由』的词句。」
自由……那是我在名为圣域的牢狱中,所一直渴求的东西。『自由』——那就是我的真名吗?
后悔松开了我的手,取而代之地抓住了我的衣领。她的面容近在眼前。她竖起了双眉,似乎相当气愤。
「阿撒兹勒。这个名字,你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知道。就算是甘草……还有游隼也是。」
「游隼也不能吗?」
「别看她那样,她可是很欣赏你的。在你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