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然后摔跤。
「也许是因为钩爪有做梦的才能吧。」
「咦?可是,我只会梦到吃的东西呢。」
「这样一说……」山羊插口说道。「你梦到食物的日子,似乎都常会抓到不小的猎物呢。」
「唔有这种事吗?」
「我记得阿撒兹勒就是在你梦到大吃馒头的那天掉下来的。」
「啊、没错、没错!」钩爪握拳往手掌上一槌。「所以我在看的阿撒兹勒的时候,还以为是有馒头从天上掉下来呢!」
「……不可能会有馒头从天上掉下来吧。」
「别担心,阿撒兹勒。就算你是馒头,我也会忍住不把你吃掉的。」
——你脑袋里就只想着吃吗?
「呵呵呵……这些我也算后继有人了。」
梦想在一旁轻松地笑着说道。
「看来不管我什么时候走,都不会有问题啦。」
「少胡说啦。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老婆婆,她就算年过百岁都还很硬朗呢。」
「真的吗?那我也不能输人啰。」
「说的对。」我往钩爪瞄了一眼,接着说道。「要是梦到的预言全部都变成食物,到时候不让人反胃才怪。」
「阿撒兹勒的肠胃不好,真让人担心。」
「用不着费心,反正我不好的也不止肠胃。」
「没错、没错,在碰到自由的时候表现也很不好。」
「少啰嗦!」我高举手杖朝钩爪大喊。「要你管,你这个连脑子都是胃袋的家伙!」
「哇!开玩笑的啦!不要太认真啦!」
钩爪连忙后退,接着摔了一跤。真拿他没办法。我上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真是的,想要当个预言者,你好歹得沉稳一点吧。」
「说的也是……」
梦想手抵着下巴,露出无奈的表情。
「就算有才能,钩爪应该也无法变得像自由那样吧。」
自由——后悔。她是爲了成为歌姬而诞生到世上的,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她的才能。
「有件我从以前就想问的事——」
我一边控着驴马的缰绳,边转头对货车上的梦想说道。她是部族里头号的叙事人。给我阿撒兹勒这个称呼的人也是她。
「阿撒兹勒——我不是在说我自己,而是我名字由来的那个阿撒兹勒,可以告诉我更多有关他的事吗?」
「嗯,当然可以。别用耳朵,用心听好。」
说到这里,梦想挺直了她那矮小的身子。
「很久很久以前,白人与大地之人一起居住在地上。身为我们祖先的大地之人,对世界之魂抱持敬畏。但是,白人却想把世界之魂据为己有,企图从其中取出力量,结果世界发怒,对大地降下诅咒。大地受到污染、湖水干涸、森林枯萎。我们只剩下死路一条。而拯救我们的人,是一位白色的兄弟……他就是阿撒兹勒。阿撒兹勒说了:世界不会抛弃我们,世界还留有希望。我们相信他,并相信可以透过祈祷,让那份希望甦醒。」
我知道这个故事,以前钩爪曾对我说过。可是我仍保持沉默,将她所说的话听进耳——不,是心里。
「但是,要消除世界的愤怒,必须要用『大地之钥』让世界之魂寄宿在身上,用自己的灵魂将其净化,再用『解放之歌』将其释放。唯有这个方法,才能摆脱大地的诅咒。阿撒兹勒告诫我们在那天到来之前不能停止歌唱,并留下了『大地之钥』。而我们便遵照他所说的,代代由歌姬守护『大地之钥』直到现在。」
说到这里,梦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是沉重的叹息。她吐那么大口气,该不会挂掉吧?我认真地这么想着。
「阿撒兹勒还预言了我们与白人的大战。他说当世界的愤怒到达姐姐时,审判日就会到来,而那指的就是现在。歌姬使用『大地之歌』的时候就要到了。」
『大地之歌』……天使们所不知道的歌。让刻印寄宿在身上,代表了与刻印完全同调,完全共鸣。那样所生出的能源会难以估计。就算是四大天使或我所能产生的能源,应该也远远无法与其相比吧。
「这个故事——很有名吗?」
听我这么一问,梦想点了头。
「应该每个部族的叙事者都知道吧。」
这代表一旦天使们开始猎捕大地之人,天使也会知道这段故事。利用完全共鸣所生出的莫大能源。天使们肯定会想得到那种东西,而那些家伙肯定会去袭击后悔。
「虽然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问这种问题,但是……」
我这么先做解释,然后表情严肃地问道:
「你看见了什麽样的未来?」
听我这一说,山羊吃惊地望着我,就连钩爪也把他那看不见的眼睛转到我身上。「纷争就要到来了。」
梦想用着仿佛在谈论明天天气的语气,这么回答道:
「大地会被悲叹覆盖,许多人都将死去。」梦想缓缓地摇头。「可是,我所能看见的未来,只有到今年的结实之月。多半在那时候,我的气数就尽了吧。所以这场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