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落向安格斯手边。
在感受到一阵冲击之后,安格斯将目光移向『书页』。原本空白的书页上,此刻已烙上了焦黑的术文。
就在这同时,大蛇的形体也开始崩解。巨大的虫柱就这么开始随风雾散。白色的小虫自天空落下,就连安格斯的脚边及『书』上也都降下了如雨般的虫子。
「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安格斯听见瓦尔特在自己身后这么问道。在瓦尔特的帮助下,安格斯将脚从泥泞中抽出。
「睡蚊有在干季时变得像沙粒般干眠的习性。然后,一旦雨季有洪水到来,就会一齐苏醒。所以才会像刚刚那样,大群睡蚊一口气飞到空中。」
「那术文又是怎么回事?那个术文每次有洪水出现,就会瓦解吗?术文不是绝对不会被破坏的东西吗?」
「我想术文多半是烙印在睡蚊的基因里吧。」
「基因?」强尼面露不解地问道。「那是什麽?」
「那是生命的设计图,在这里或许可以说成是本能吧。虫群每年在洪水到来时,就会形成术文的摸样,接着随着虫群雾散,让术文的诅咒可以解除。就是因为这样,在普拉托姆生活的人才能不受术文的影响。」
「可是——那样说得通吗?」
强尼边拍去趴在自己衣服上的睡蚊,边这么问道。
「术文不是只要存在于附近,就会对人心造成影响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
安格斯说到这里,吹气赶走停在『书』上休息的睡蚊。娇小的睡蚊轻巧地飞上天空。看着睡蚊远去,安格斯仰望着天空说道:
「其实我也很惊讶。这样的话,术文仿佛就像净化栖息于人心里的恶意一样。「
「可以说也有这样的术文吧。」
书姬这么说完,低头看着刻在自己脚下书页的术文。
「所有的术文都有两面性。就像希望与绝望是表里一体一样;也会有在释放愤怒之后,而重拾人心的人。」
术文并非全是祸害。安格斯在心中这么说道。就像所有人的内心都有光与暗,术文也有光与暗的两面。术文并非一定希望世界毁灭。因为术文——也是书姬意识的一部份。
「呃、太复杂的事我是不太懂啦,但这样代表事情全都解决了吗?」
强尼点着香烟,然后嘻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要一直待在这个都是泥巴味的地方,回普拉托姆去喝杯酒庆祝一下吧。」
「啊、那没有办法哦。」只见亚克一脸开心地挥了挥手。「因为通往普拉托姆的路,已经被土石流封住了。」
「——什麽!」
强尼睁大了眼睛。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香烟从自己嘴边掉了下去,只是激动地和亚克争论。
「莉莎妹跟辛西娅妹还在普拉托姆等我回去呢!她们说如果我能把那个烂塔弄垮,就愿意亲我一下耶!这你要怎么赔我!」
「对不起,对不起。」
「你用不着道歉,亚克。」安格斯手指抵着额头,不悦地说道。「我就想强尼怎么会这么合作,结果原来是这样啊。」
「我要回去!不管是走路还是游泳我都要回普拉托姆!」
「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我是不会阻止你啦。但你要是回普拉托姆,恐怕事情不好收拾喔?」
听瓦尔特这么一说,强尼就像小孩子般使起性子。「怎么连瓦尔特都这样!你们就这样想要妨碍我的情路吗?」
「不是那样,只是那块土地在法律上还是燃油公司的东西。现在变成这样,想要采掘燃油肯定很困扰,所以现在莱敏想必气坏了吧。」
「我想也是。」安格斯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接在瓦尔特之后说道。「要是这时候跑出一个人去那里说『那洪水是我搞出来的!』,肯定会被揍一顿吧。」
「不过,反正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剩下的事应该就得让普拉托姆村的居民和莱敏自行去想办法解决啦。」
「嗯,我相信艾文格林联盟保安官跟欧尼尔保安官一定会设法处理好的。虽然说是在洪水快发生前,但他们毕竟还是有放弃抵抗交出钻井塔,所以他们应该不会被问罪吧。」
「既然这样——」说道这里,瓦尔特像是要征询意见般望向赛拉。赛拉会过意,也露出笑容说道:
「嗯!先跑先赢——对吧!」
「那就快动身吧。要穿过山区得花上三天,以我们的人数可没太多食物可以浪费喔。」
瓦尔特说完便转身朝马车走去,安格斯与赛拉也紧跟在后,亚克也随即跟上。
「虽然食物不多,但幸好还撑得过去。」安格斯说到这里,转头望向赛拉。「这段旅程会有些难受,你还好吧?」
「我可是卡普特族的歌姬,别太小看我啦。」
赛拉挺起胸膛说道。接着赛拉压低声音,又在安格斯耳旁低声说道:「而且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一点都不会觉得难受。」
不知该如何回应的安格斯只能露出笑容。安格斯爲了掩饰害臊转过身去,出声催促嘴上还在不停嘀咕的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