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你。」
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来自安格斯身后。艾文格林立刻躲进小屋暗处,而安格斯也在同时转头察看。
安格斯看见一名男子,正趴在距离约十多莱姆的地面上。虽然他身上披着与地面同色的布块作为伪装,但在他手里竟还拿着一挺长枪。他应该是利用安格斯作为吸引对方注意力的诱饵,才能接近到这里的吧。
「我们说过,在我回去之前都不能出手了吧!」
在安格斯呐喊的同时,书姬也唱起了咒歌。
呼吸的文字啊
从该处来到此处
从此处前往彼方
来此发出恸哭之声
瞬间刮起的强风,将沙色布块连同狙击手一起刮了起来。那人是先前站在莱姆身后的壮汉。枪击立刻集中射向那名暴露身影的男子。只见那男人转过身去,连忙逃离钻井塔。
而安格斯也趁隙扔掉手中的白布,全力朝钻井塔冲去。就在安格斯冲进小屋的后方的瞬间,看见了迎接他的成列转轮枪枪口。
「我是来谈事情的,不会抵抗。」
安格斯右手拿着敞开的『书』,高举起双手。爲了让对方能一眼明白自己每代武器,安格斯也脱掉了大衣。
然而包围他的一群男人,脸上的戒心却没有丝毫松懈。在他们憔悴、肮脏的面孔中,就只剩双眼还闪动着异样的神彩。长达三个月的抗争生活,似乎让他们没能得到像样的饮食,这些人正处于相当危险的状态。就在安格斯这么想的时候——
「真是的,这群人怎么全都一张臭脸……」
书姬这么说完,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就是这样才会让术文侵入啊,一群蠢材。」
书姬的态度让安格斯内心不禁打颤。可是不但没有人发怒,甚至没人将视线转到他手中的『书』上。这代表他们听不见书姬的声音。术文肯定就在这附近。但是,他们还没有接触到术文。
「各位,把枪放下。」
众人听见了艾文格林的声音。只见包围安格斯的男子们让出一条路,接着艾文格林从那之间现身。
「虽然安格斯·肯尼斯的外表像是天使,但是内心是如假包换的西部男儿,这点我可以保证。」
在近处一看,安格斯才发现艾文格林也显得相当憔悴。在哪厚实胸肌上的隆隆肌肉,感觉似乎也小了一圈。
「能看见你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可是他的笑容却没有变。艾文格林热情地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
「可是,你为何会到这里来?正如你所见,现在这里有些拥挤。虽然难以启齿,但我实在很难好好招待你。」
「这我明白。」
安格斯不理会身边那些仍没意思将枪口放下的男人,仰头望着艾文格林说道。
「保安官您以前曾这么说过,如果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随时都能来找你。就算要到天涯海角,你都会赶到我身边。」
「嗯,没错。」
「当我听到你对我那么说的时候,我非常高兴。所以我也在心中决定,日后如果保安官您陷入穷地的时候,无论您在天涯海角,我也会赶到您身边。」
「闭嘴!」一名双眼闪着凶光的男子说道。「你来又能做什麽!」
「你说的对。」
安格斯面对那名男子,点头说道。
「身为外人的我,也许什麽忙都帮不上。就算跑来,或许也是白费力气。在前往这里的路上,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
安格斯说到这里止住话,然后再次仰望着艾文格林。「可是,现在我很庆幸自己来了。因为这里只有我才能解决的问题。」
这话让艾文格林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难道——是术文吗!」
安格斯点了头。「自然与人心有密切的关系。一旦人心荒废,自然也会随之荒废。保安官您曾说过『普拉托姆是块绿意盎然的美丽土地』吧?但是现在这块大地却已经干涸,变成一片荒野了。」
「你是说因为我们人心荒废的关系,导致了这片大地荒废吗?」
「没错,让人心荒废的术文,就潜藏在这附近。术文就算不在肉眼所及之处,光是存在于附近,就会对人的意识造成影响。那影响会逐步加深,就像是用棉花缠紧脖子般,缓缓侵蚀人心。」
安格斯明白这段话让周围的男人们感到胆颤。没有任何人出言反驳。西部人相信许多迷信。相信术文诅咒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才行了。」
这么说完,艾文格林转过身去。
「跟我来。虽然是间连遮风都办不到的简陋小屋,但总比站在这里说话要好多了。」
艾文格林领着安格斯前往紧邻钻井塔旁的一间小屋。小屋地板上铺有山羊的毛皮,在房间四面则堆着成束的枯草。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冷风就这么从兽皮的缝隙间毫不留情地吹入。尽管屋内的寒意与屋外没有两样,但或许是担心失火,室内看不到生火用的器具。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