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话语中加入暗示。用话语让人无法自由行动。」
听我这一说,酋长们纷纷摇头,似乎无法相信。
这也是当然的。对他们来说,天使是他们从未听闻的东西。
「我实际示范一次大家就知道了。但正如各位所见,我戴着这个项圈,因此无法在话语中加入暗示。但如果直接接触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你是说直接接触你,就能领教那个伎俩吗?」
年纪尚轻的肯巴族酋长鹰眼,举手这么问道。
「那就让我来吧。我来试看看,比较连那是什麽东西都不知道,又要怎么跟人打仗呢?」
这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要求。我对他招手。
「好吧,请到这里来。」
鹰眼站起身,来到我身边。他的体格虽然没有特别壮硕,但身高却比我多出了两个头。在他的长手长脚之上,则有着如弹簧般的肌肉。
「那么,能先请你握住我的手吗?」
我话说完,便伸出左手。大地之人虽然讨厌握手,但鹰眼还是毫不犹豫地握住我的手。
「——这样吗?」
「我接下来会努力抓住酋长的手不放。而酋长则相反,要试着甩开我的手。」
「没问题。」
「那么——」我说到这里,转头望向坐在我旁边的黑鹰。「请您发个信号吧。」
他点了头,然后站起身。黑鹰将手指放在我们的手上,接着用低沉锐利的语气说道:
「——开始!」
我握紧左手。就像是想将骨头捏断般,全力握紧他的手。然而胜负却在瞬间就见分晓,鹰眼连一秒钟的功夫都用不到,就轻而易举地甩开我的手。
「原来如此,说白人软弱,看来还真不假!」
鲁夫斯族的酋长以揶揄的口吻嘲笑道。
虽然这让我想辩解说是我的体质特别虚弱,但想到这么做只会使自己更加难堪,因此作罢。取而代之的,我朝站在一旁、表情似乎对我有些过意不去的鹰眼再次伸出左手。
「我们再比一次。」
「我是没问题啦,可是……」
「现在我要使点伎俩。这次不会像刚才那么容易,所以请你用全力。」
「嗯——好吧。」
虽然鹰眼点头表示同意,但他脸上还是带着「不管再比几次都一样吧?」的表情。
我们再次握住手。而黑鹰也跟之前一样,将手放在我们的手上。不同的是……这次我直视着鹰眼的眼睛。
「——开始!」
在黑鹰出声的同时,我低声带着思念说道:
「不准放手。」
鹰眼的手臂肌肉胀了起来,可是我们两人的手却始终握在一起。他并没有放松力量,证据就是汗珠正不停的从他头上冒出,血管也从他手臂的肌肉上浮现。鹰眼低声发出呻吟,他的脸部涨红,手臂微微颤抖。相较于此,我只是轻轻地握着左手而已,他却怎样都无法将我的手甩开。
「到此为止。」在一旁的黑鹰开口说道。
接着我说了声「放手」,让他的意识得到解放,使他得以将手放开。
「——我真不敢相信。」
这么说的鹰眼,双眼望着自己的手。他反覆开合着那较一般人更长的手指。
「我的手能照我的意志活动。」他用交杂惊愕与畏惧的眼神望着我。「可是,刚才我却动弹不得。」
「我看是你放水吧?」鲁夫斯族酋长用戏谑的语气说道。「会输给软弱的白人,看来肯巴族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你说什么——?」
「那么,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我制止了发火的鹰眼,这么开口说道。
「换成别人也一样。要是怀疑他放水,那么你可以亲自来确认。」
「我才不要呢!」
鲁夫斯族酋长嗤之以鼻地说道。
「你也是白人,凭什么说你不是我们的敌人?要我把手伸给你,我才没那么傻呢!」
「阿撒兹勒是莱庇斯族的族人。」黑鹰以平静的语气说道。「怀疑他,就等于是怀疑我们莱庇斯族。」
「所以我就要相信你们吗?别说笑了!黑鹰,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一仗,你对我们族人做了什麽吗?可别说你忘记了啊!」
「说话节制点!鲁夫斯的!」
克尔族酋长熊脚用粗野的声音插口说道。
「我们可不是爲了算旧帐才聚集到这儿来的。」
鲁夫斯酋长虽然一脸不悦,但还是闭上了嘴。见他不再多说,熊脚重新望向我。
「现在我们知道白人会使用奇妙伎俩了。可是,我们有方法可以抵抗那种伎俩吗?」
我点了点头。
「首先不能听他们的声音、不能看他们的眼睛、不能直接碰触他们。而最重要的是,要抱持绝对不容他们摆布的信念。只要遵守这些,相信出了十大天使之外,应该就能防住其他天使的精神攻击。」
「要是遇到你说的那个十大天使呢?」
「那就全力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