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钩爪并不适合当战士。」
「嗯,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钩爪的眼睛并不好。再过不久,他大概就会失明了。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人希望钩爪穿着战士的衣服,并要他去猎野牛。」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妳才成为战士的吧。」尽管妳是女人……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如果说了,肯定会被她修理。「这都是为了让折磨钩爪的期待转移到自己身上。妳成为了战士,并且让自己变得比任何人都更加强大,妳是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钩爪吧。」
游隼不发一语,将菸管递了过来。我接过菸管,吸了一口。白烟缓缓融入夜空。
「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她的语气中带着苦笑。「你这个连一只兔子都猎不到的家伙,却拥有徒手冲入狼群的勇气。」
这话让我呛了一口,有些粗鲁地将菸管递还给她。
「——那可真抱歉啊。」
「我是在称赞你呢。」游隼笑着接过菸管。「歌姬会为你动心,看来也是当然的。」
游隼与后悔彼此是堂姊妹的关系。如果是她,或许会知道吧。知道那让后悔的灵魂受伤,那形成萨斯托原因的往事。
「后悔说自己『杀死母亲』。」
说到这里,我嘘咳了一下,然后低声继续说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妳知道的话,希望妳告诉我。」
游隼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沉默地抽着菸,但又过一会儿,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转头望着我。
「我想你迟早也会从别人口中知道吧。但与其去听那些在传闻中被扭曲的说法,还不如我现在告诉你真相。」
游隼像是在回想过去般,闭上眼睛。
「小时候的自由是个野丫头,她弓箭的技术比同年龄的所有人都好,她能猎到小动物,在晚餐的时候带猎物回来。」
我试图想像那种景象,但是要从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面孔,去想像她曾是野丫头的少女时代,实在是太难了。
「自由的母亲名叫弦乐,她并非莱庇斯族人,而是卡普特族出身。至于原本是卡普特族歌姬的弦乐,究竟怎么会嫁到这里来,想知道就去问黑鹰吧。你只要问他脸上的伤痕是怎么留下的,他应该就会告诉你了。」
为了娶到歌姬,想必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这种事,就算是我也能明白。我是为了与后悔邂逅而生,但是后悔她不一样,她是为了成为歌姬而来到这世上的。
「那是在自由六岁的时候。那时弦乐的弟弟结婚了,她打算带着自由去参加结婚庆典。但运气不好,自由染上了天花,这下弦乐当然不能带她一起同行。结果弦乐将她留在村里,自己一个人去了结婚庆典。」
说到这里,游隼吐了口烟,彷彿像在叹气。
「就在弦乐从结婚庆典回来的路上,被落石击中丢了性命。得知这个消息的自由边哭边说:『妈妈会死是我害的。』她说都是因为自己唱了诅咒母亲的歌。」
看见母亲把生病的自己留下离开,小孩对此感到气愤的心理——这并不难体会。
「可是,歌是能够杀人的东西吗?」
游隼摇了摇头。
「自由的歌艺很优秀,但是除了『大地之钥』外,用歌无法破坏岩块,更无法取人性命。弦乐丧命是不幸的意外,并不是自由的错。这件事我也对她说过许多次,可是自由却一心认为都是自己害死母亲的。」
游隼垂下了肩膀。平常总是大胆无畏的她,现在那身影看来却莫名地矮小。
「于是自由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表露情感。她深信剧烈的感情会招致不幸,所以从此不哭也不笑。无论我如何尝试说服,她却始终选择封闭自己。」
说到这里,游隼用菸管指向我。
「然而你却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心给融化。你治愈了自由的萨托斯,这下障碍已经消失了。在明年的祭典中,她应该就会被选为『大地之钥』。」
『大地之钥』——那应该是立于大地之人姐姐的歌姬才能拥有的称号,但——
「看来妳并不是很高兴呢。」
「被选为『大地之钥』,是十分名誉的事。」游隼边说边摇着头。「但是『大地之钥』为了执行使命,因此必须留在卡内雷克莱碧斯内。而且在工作结束,由其他歌姬接任『大地之钥』时,其声音必须被摧毁,理由是为了防止阿撒兹勒所留下的祕歌外流。」
「有这种事——怎么会……妳骗我的吧?」
「这种事可以随便骗人吗?」
游隼粗暴地敲了敲菸管,将菸草的余灰抖出。
「明年的结实之月,祭典就会召开,那是选出『大地之钥』的祭典。如果她在那时被选为『大地之钥』,至少会有三年——如果被再次选中,则会有更长的时间,她会无法回到村里。」
踩熄菸灰让火熄灭之后,游隼转头望着我。
「没多少时间了,你们就不要留下任何遗憾,趁这段时间早早结合吧。」
有一瞬间……话题飞跃的进展让我脑袋来不及反应。
「妳刚说什么……?」
「你是莱庇斯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