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的状况,甚至可能重演凯文的悲剧。
「我想也不可能是安格斯让你看见的吧?」
听爱德莲这一说,安格斯赶紧摇头。「那种事我再也不敢了,光是想像我就全身发毛。」
「可是,既然她能看见书姬,就代表她曾经在其他地方接触过活的术文吧?」
「没错。」书姬应道。「但因为她没法出声,所以也没办法问个清楚。」
「如果会用图腾版,事情就简单了。但那也不是外行人一下就能学会的东西。」
说到这里,爱德莲将手中的图腾版在自己肩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过,她以前应该是能说话的吧?因为她动嘴的嘴形很正确。能念『启动』的咒文,应该也是过去有念过的经验,所以才能在发不出声音的情况下接受暗示吧?」
「如果是这样,那接触到术文这件事,或许就是让赛拉无法出声的原因吧。」
「是有可能,但没有证据就是了。」
「可是,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术文会侵蚀人心。」安格斯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像赛拉那样的孩子因为触及术文使精神受到冲击,结果导致失语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喔?你又被万事通阿撒兹勒上身啦?」
被爱德莲这么调侃,安格斯不由得尴尬地发出呻吟。
『万事通阿撒兹勒』是在西部广为人知的传说之一。
在许久以前,有名叫阿撒兹勒的男人,无论任何问题能够回答。于是人们纷纷跑来向他寻求答案。像是田应该开辟在哪里?我家的牛是为什么生病?而面对这种种的问题,阿撒兹勒都能说出正确答案。
阿撒兹勒因此受到众人景仰,人们称他为『神的使者』而崇拜他。
这也令当时的当权者对他感到畏惧。
后来当权者将阿撒兹勒找去,并对他提问。
「这世界是为何诞生的?」
「因为这是女性的愿望。」
「那我们又是为何诞生的?」
「因为是女性的愿望。」
「那么,这世界又会如何终结呢?」
「天机不可泄漏。要是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人们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你也有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呀?」
「我可以回答。」阿撒兹勒说道。「可是,知道答案者必死。」
当权者不相信阿撒兹勒的话,他认为那不过是阿撒兹勒的藉口。
「无妨,你尽管说。」
阿撒兹勒说了答案。而听到答案的当权者当场倒地、丢了性命。据说害怕惨剧重演的阿撒兹勒,也独自遁入了不毛的荒野,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这是个平凡无奇的故事。
但是居住于西部的居民们,仍有不少人深信阿撒兹勒就是神的使者。他们认为阿撒兹勒至今仍活在世上,当世界面临危机之时,他就会再次现身,拯救这个世界。
而安格斯知道自己有生以来,就拥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些虽然能用言语表达,但自己却不明其意的知识,就这么存在于他的脑中。
自己究竟为何会拥有那些知识,安格斯自己也无法解释。而且要是自己毫无节制地展现那些知识,肯定会被旁人冷眼看待。正因为这样,安格斯常告诫自己尽可能别将那些知识说出口,但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像刚才那样,无意识地脱口而出。而爱德莲也习惯以『万事通阿撒兹勒上身』去调侃安格斯的这个毛病,
「可以不要那样说我吗?」
「知道啦,我道歉就是了。」
爱德莲边捻熄香烟,边瞧了赛拉一眼。只见赛拉完全没有将两人的对话听进耳中,完全为阅读而忘我。看赛拉那样,爱德莲愉快地笑了。
「这孩子的书瘾看起来不轻呢。」
爱德莲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身子,到赛拉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赛拉这才将视线离开书本,爱德莲对她说道:
「这时候可以念『书签』,赛拉。剩下的回去再看吧。」
听爱德莲这一说,赛拉的表情罩上一层不安。爱德莲见状,像是要将那不安扫去般露出笑容。
「你有意愿当修缮师吗?」
所谓的修缮师,指的是靠修缮书本过活的人。现存的书籍全是由天使族所制作,因此书籍都会随时间损坏、消逝,名作家所制作的完本都相当昂贵,对庶民来说,是望尘莫及的享受。但就算是那样,人们还是想阅读书籍,就算只是故事的段落,甚至是脱落的散页,也无损于人们阅读的欲求。
而这也提供了修缮师表现的舞台。他们将破损的书籍集合起来,重新结合书页,用图腾修补缺失的段落,制作出完整的书。但是,要是修缮师的功夫不到家,有时会发生女性说话到中间变成男性腔调、妙龄美女开始用刺耳音色说话等种种问题。
修缮师的本事,可说掌握了一本书的生死。那并非是只要会用图腾版就能胜任的工作。正因为这样,爱德莲在这方面更是不容许丝毫一妥协。就连自幼学习如何使用图腾版,十一岁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