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第一个查出我在家里做什么的人,将得到一日学生会会长券』的这个活动,请你现在立刻撤销。」
鲁路修在「撤销」两个字特别加强了语气。
米蕾写意地迎向他锐利的视线,吐出一句话。正确一点地说,是三个字。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啊,多亏了鲁路修,很多掉了东西的人都因为找回失物而很开心;之前会计记录的错误也修正了,听说连游泳社和花艺社的会计报告也是一下子就改好了;和朋友吵架的人去找你商量以后也得以言归于好,都要喜极而泣了。多亏了这次的临时企划,很多人都因此感到开心,我觉得这一点也不是坏事嘛。」
「那是指对你们而言吧!这些同学、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同社团的学弟一起涌来,我可是头痛得不得了。只有我的话那也就算了,还给咲世子和娜娜莉带来许多困扰,能不能请你多替人想一下啊!?」
「可是这个企划,现在并没有预定要中止呢。」
鲁路修的语气渐转凶恶,但米蕾还是毫不动摇,平静地回答:
「『第一个向学生会会长说出鲁路修·兰佩洛基窝在家里做什么的人,将给予一日学生会会长券』,了解吗?」
「什么了不了解啊!米蕾!」
鲁路修不自觉地怒吼出来,伸手想揪住她的衣领时,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伸出的手指回握,慢慢地将手放下。
米蕾依然以稍带恶作剧的表情看着这样的他。
「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继续这个企划吗?」
低沉,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向米蕾询问。
「没错。」
「为什么?」
「我刚才不就说了吗?因为有很多人因此感到开心啊。高中部也很久没这么有活力了,我没有理由停止。」
米蕾耸耸肩。
「再说——」
她以同样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也想让娜娜莉能够安心。」
鲁路修的脸一时之间失去了表情。
「咦……」
米蕾扬起右手搔了搔头发:
「只有在考试期间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哥哥,连续几天除了吃饭和洗澡之外都窝在房间里不出来,这样做妹妹的当然会担心啦。尤其是娜娜莉无法以自己的眼睛确认哥哥的状况,虽然还是拥有听觉、嗅觉、触觉,但唯独在视觉上无法获得更多资讯。平常总是陪着自己的哥哥突然变成这样,又什么也不对自己说明,她当然会因此感到不安和担心。你不这么认为吗?」
和刚才没两样的语调,但是眼神却不像方才带着笑意。
米蕾见鲁路修一句话也不吭,便继续说下去:
「娜娜莉房间半夜传来的声音,听说现在已经听不见了是吧?」
「啊……嗯。」
鲁路修艰难地点了个头。
「原因是什么呢?」
鲁路修背后一个打颤。
「既然是鲁路修调查的,那么关于那个细微的声音是什么,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那是……」
「总不会是连天花板里头都没检查,就直接宣布说没问题了吧?如果是利瓦尔的话我倒还能理解,但这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以你的个性,不可能放任事情处在这种不明就里的情况下。」
无法反驳。因为说的完全是事实。
看着闭口不语的鲁路修,米蕾眯细眼睛:
「所以,这个企划要继续下去。大家都那么开心,中止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米蕾笑着如此宣言。
「米蕾会长。」
「不想要人去你家打扰,毅然决然地拒绝不就好了吗?这么做的话,上门的人自然就会变少了。就是因为鲁路修很亲切,会听人诉说烦恼还帮忙解决,所以才会门庭若市嘛。」
视线与视线交错。
短短的一瞬。
先转过身的是鲁路修。他就这么回头,朝通往室内的出入口踏出脚步。
米蕾朝他的背影淡淡地丢出一句话:
「鲁路修,想要终止企划的话,有一个好方法喔。」
鲁路修的脚步慢了下来。
「只要你告诉我自己在做什么不就好了吗?这么一来,『一日学生会会长券』就是你的,企划也能漂亮落幕。然后我再向娜娜莉说明,你的哥哥是偷偷在做这么窝囊的事喔——这样不就圆满大结局了吗?」
鲁路修感到背后刺来的视线,不自觉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是在做什么不能说出来的事吗?」
面对米蕾似乎看透一切的瞳孔,鲁路修一瞬间涌起使用GEASS的冲动。
只要这么做,这出荒唐的闹剧便可以干脆地落幕,也能直接以力量,让眼前的人对自己所抱持的疑问一扫而空。
左眼的深处开始发热,感受到GEASS的力量开始涌现……
NO!
鲁路修凭借自己的意志,硬是压抑住企图发动的GE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