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吗?
不能断定没有。
—
—但是……
无论是被迫作出伪证,还是自发性地作出伪证,碧的供述想要成立,小夜子保持沉默是绝对必要的条件。杀人凶手会利用这种不确定的要素的伪证来隐蔽犯罪吗?
那样的话,干脆让事情变成连续自杀,还比较安全吧?就算有些不自然,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没有人目击到夕子遇害,要怎么说行不是吗?小夜子自杀未遂,不仅当事人还活着,而且还有目击者,凶手根本没有必要连这件事都抹消。只要有另一个人作证,就无法成立的话,作这种伪证根本没有意义。对杀人犯来说,这个赌注实在太大了。因为美由纪和小夜子会不会保持沉默,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难道不是吗?
凶手都料到了。
只要了解内情,不难想象她们会三缄其口——美由纪本身不是才刚作出这样的结论吗?凶手是否确信,至少小夜子绝对会保持沉默?
如果推落夕子的凶手掌握到小夜子置身的复杂状况,而且也熟知美由纪与小夜子的关系,不仅如此,甚至察觉救了小夜子的人就是杀害本田的凶手的话……
如果凶手知道这一切,会确信小夜子在事件后将保持沉默,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若是掌握到这些信息,就可以预测出大致的事。如果凶手预测到这些,计算好一切,并让人作出伪证的话……
可以成立,可能大幅减少伪证翻盘的不确定要素。
那么……
知道这些事,是杀害夕子的凶手的条件。
那么……
——凶手是碧吗?
——天使才是……恶魔吗?
虔诚的信徒,纯洁无暇的千金小姐,众人憧憬的对象。这样的碧,会是冒渎的恶魔崇拜集团的一员吗?
——就是她。
织,没错,那就是在说她。
——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对,还有那个织……
美由纪询问坂本百合子参加仪式的有哪些人,那个时候百合子所说的织,指的会不会就是织姬的织、织作的织呢?织所指的果然就是织作碧。无论目击到仪式的人是谁,这所学校里没有人不认得碧的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难以置信——这样的情绪高涨过头,结果反而使美由纪更加确信。
——很有可能。
那位大人——蜘蛛仆人的中心人物。
织作碧就是蜘蛛仆人的头目!
夕子看到剪报时,惊恐万状。
她并不是看到剪报而害怕,她是看到碧而感到害怕。
——如果碧是蜘蛛的仆人。
那么推落夕子的肯定是碧。
如果碧听到了一切,那么她当然知道夕子不仅没有拉拢美由纪和小夜子加入,反而被美由纪她们给说动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状况是收拾叛徒麻田夕子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美由纪一下子就冲下楼了,屋顶上只剩下探出身子,几乎要掉下去的夕子,以及心怀杀意的碧,还有本田的尸体。
——不仅如此,推落夕子的人,当然也看见救小夜子的人。
如果救了小夜子的人是黑圣母……
而推落夕子的人是碧……
碧应该很快就发现对方是那个漆黑的异形才对,而黑圣母应该也目击到碧了。
——原来如此。
所以织作碧才要宣称她没有看见应该和美由纪同时目击到黑圣母。如果要让夕子变成自杀,拯救小夜子的人会造成障碍,而且黑圣母如果被逮捕,碧自己也危险了。
美由纪陷入恍惚,她并不期望如此绝望的结论。
——然后……
小夜子。
小夜子在事件以后变了,美由纪无法具体地说明她哪里变了。
——她不伤心吗?
对,小夜子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反倒是变得比以前更加坚毅,充满自信。
——夕子同学的事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蜘蛛仆人的事,你不必担心。
对,小夜子察觉了。
把夕子的事弄个水落石出,意味着要告发夕子不是自杀,而是被杀。换言之,小夜子表明了她要与蜘蛛的仆人——织作碧作对。那个娇弱的、爱哭的小夜子竟然说出这么强悍的话来,所以美由纪才会感到格格不入吧。小夜子会这么坚强……
——是因为有黑圣母在背后撑腰吗?
小夜子是不是落入妄想,认为黑圣母会为她杀掉所有与她作对的人?的确,黑圣母如同小夜子所期望的杀掉了本田。所以只要小夜子希望,那个恶魔也会为她杀了那些蜘蛛的仆人吗?小夜子那凛然而且自信满满的态度,不就是根基于这愚昧妄想的自信吗?
不对……小夜子没有那么笨。
——不要紧……黑圣母……全都听见了。
——我再也不需要诅咒和魔法了。
——我会保护美由纪。
不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