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子,你……”
“我告诉他,所我怀了孩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
“那个男的说:‘那是谁的孩子?’不敢相信。这所学院里根本没几个男人,他竟然说得出这种话。开什么玩笑……”
所以小夜子的态度才会丕变……
“那家伙叫我拿掉。我才不想要那种人的孩子……可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事事都要顺着那家伙的意?生孩子的也是我,要拿掉孩子的也是我,不是吗?我才不要!结果那家伙说:‘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要把你这种妓女从学校赶出去,你这个妓女、你这个妓女……’所以……”
小夜子——萌生了新的杀意。
就在那个时候,美由纪与蜘蛛的仆人对峙的时候。
你这个妓女——小夜子在黄昏时分对夕子说的话,其实是本田对她说的话吗?
“可是……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生,也不想拿掉,生下来杀掉我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小夜子说着,把背压在门上,一边慢慢地把身体推挤上来,一边大叫:“我不要变成女巫!”
“所以说,那种事已经……”
“美由纪最好了!反正都不管你的事嘛!你差不多一点!”
小夜子用力锤门,夕子坐了起来。
“渡边同学……你……”
“啰嗦!我已经下诅咒了!可是不要,我不要变成你那种女巫!”
“可是……”
“女巫,闭嘴!你们是心甘情愿的吧!不要拿我跟你们混为一谈!”
“小夜子!”
“这个女的是女巫!她杀了婴儿来吃!”
“不要胡说八道了!夕子同学是为你着想才……”
——啊,讲不通。
小夜子的眼神非比寻常,是因为在昏暗的房间里听了一大堆惨绝人寰的内容吗?还是近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影响了她?又或者是被再三累积的悲哀现实给压垮了?小夜子的理性似乎已经耗损殆尽了。
“你冷静一点!”
“不要、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与其变成女巫……我宁愿去死!我要去死!”
小夜子打开们,逃出去似地飞奔而出。
“等一下……”
美由纪一瞬间望向夕子。夕子抱着头趴在床铺上,肩膀剧烈起伏。要追吗?还是留下来?
“夕子同学,不要紧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美由纪撇下这句话,追向小夜子。
楼梯中央浮现织作碧的身影。在一片黑暗当中,她被柔和的灯光所笼罩,宛如一个天使漂浮在哪里。美由纪跑下来一看,碧正站在平台上,望着楼下。
“吴同学,刚才渡边同学……”
“织作同学,她现在精神非常不安定,很危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她?”
“这……太糟糕了。我马上去找舍监……啊,没那种闲工夫了对吗?”
“对。”
美由纪往下跑。
她踏出去的长腿在坚硬的石阶上“喀喀”地回响。打开门扉,夜晚冰冷的空气一下子吹了进来。但是坚牢的建筑物连夜晚的黑暗都无法吸收,风一定也会滑过地板和墙壁的坚硬表面,吹到别处去。
——混蛋!
美由纪莫名地气愤。
她的愤怒没有明确的对象。
喀喀喀,脚步声作响。
——反弹啊!我不在乎!
没有一丝生气的矿物中庭,就如同字面形容,一片死寂,尽管一点都不温润,却反射出晶莹剔透的月光。教人气愤。
——这哪里清净了!
“小夜子!”美由纪大叫。朋友的名字在圣堂、礼拜堂、校舍回响,一次又一次反复,终至消失。
“吴同学!”碧叫道。悦耳的声音响彻四周,宛如置身梦境。烛台举了起来。
“那里、那里有人。”
美由纪转身。一道黑影窜过校舍旁边的石板地。美由纪绕过水池,跑了过去。然后她一面跑,一面后悔了。
——不可以触碰的东西。
麻田夕子说的是对的。
诅咒什么的,她应该阻止的。
小夜子确实遭遇了不幸。
但是就算这样,应该还有其他方法的。
——是我推了她一把。
“小夜子!你在哪里?”
脚步声,是美由纪的脚步声。碧没有脚步声,难道天使使用飞的吗?美由纪想着不相关的事。
可是不是这样的。美由纪总是踩踏着石头,才会发出如此巨大的脚步声。
抵达校舍了,没有人影。她们进入旁边的小径。
夜晚的世界冷冷地浮现在月光中,万籁俱寂。之所以没有声音,是因为时间冻结了;而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冷冽,则源自于月光那苍白而色温极高的色相。
就在这个时候。
色彩。花纹。斑斓。
一晃,一晃。
鲜艳的色彩轻巧地穿过树木之间。
一块布匹在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