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死掉了?一定是有某人诅咒了某人,对吧?”
“是……这样没错啦……”
“那是骗人的啦”
包括卖春传闻在内,全都是假的。一定是这样的,美由纪无法相信那种事。小夜子突然变得无精打采,寂寞地望着礼拜堂屋顶上的十字架。
“真的是……假的吗?……”
小夜子无趣地垂下视线。
美由纪觉得小夜子的脸垂得非常妩媚。实际上,小夜子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可爱,至少美由纪这么觉得。这并没有贬义,小夜子应该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学到了那种女人味吧。美由纪的个子瘦瘦高高的,她觉得自己只是长得健康,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美由纪不懂标准在哪里。
这种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美由纪总会对小夜子特别温柔。
“那种传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很多地方,也有听到一年级的在谈这件事。”
“这种事传得这么厉害吗?”
“也没有,几乎没有传闻。一定是……只有相关者才知道吧。”
“相关者?你是会所那些冒渎的女生吗?”
“不是,我想应该是仪式的相关者吧。”
“仪式还有相关者吗?”
仪式相关者——听起来好奇怪。
“那太奇怪了啦,一定是骗人的。”
小夜子的表情变得更加悲伤,闹别扭地说:“是啦,一定是骗人的。”
一旦如此,美由纪就更没办法抛下她不管了。美由纪就是这种性子。
“小夜子,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也不是啦……”小夜子含糊其辞、不干不脆地说。垂下头来。
美由纪自以为是在安抚对方,感觉却好像她在欺负人一样。这也难怪,安抚和欺侮,根本上的感情是一样的。
“你怎么了嘛?哪里怪怪的。”
“一点都不怪啊,跟平常一样啊。”
果然不对劲,她在烦恼写什么。
美由纪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感情。她有时极为敏感,有时又迟钝到家,感受不定。所以她认为自己根本就是迟钝。
小夜子难以启齿地小声说道:“我说啊,我想要……直接去问麻田同学。”
“问?你要问她什么?”
“把人咒死的……仪式的方法。”
“小夜子……难道你想那么做?”
“……嗯,我有一半是认真的。”
小夜子的脸颊罩上一片阴影。
“你是说……本田?”
“对。那种男人,我要杀了他。”
——原来如此
美由纪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能体察朋友的辛酸,为自己的糊涂感到羞耻。因为姑且不论其他人,知道那件事的,全世界只有美由纪一个人。
小夜子有个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消心头之恨的对象。
如果美由纪站在小夜子的立场,或许也会有相同的念头。就算是骗小孩的诅咒,或许也会想要相信。
小夜子怀抱杀意的对象,是一名教师。
小夜子入学以后,就被那名教师给盯上了。教师动辄拿一些小事当借口,把小夜子叫过去,不断地强迫她接受个人指导。小夜子一直说那个老师很讨厌,美由纪也这么觉得。可是,小夜子并不是因为这样就想杀了他
记得是……去年九月的事。
小夜子……被那名级任导师凌辱了。
严格的圣职者,在虔诚的信仰园地中,做出了连恶魔都感到恐惧的残酷兽行。
这所学校——圣伯纳德女学院创立在大正时期,也算是一所名门学校。之所以说“算是”,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偏僻,所以没有什么知名度。孤伶伶地建在房总半岛【注】(日本关东地方东南部面向太平洋的一个半岛,占千叶县大部分地区)边缘且远离人烟的边境地方,就算自诩为名门,还是有它的极限。
即使如此,这所学校还是有它作为名门的自尊与体面,大部分的学生都是社会地位崇高的——也就是有钱人的——大家闺秀。就算没有财力,只有家世良好,还是会受到校方礼遇,因此也有许多旧华族与士族【注】(明治以后曾将旧有的武士阶级重编为华族、士族、卒族一九四七年新宪法实施时废止)的千金就读。
所以没有地位和民生的一般家庭的女儿很难入校。这种时候,最有效果的方法就是捐款。只要拿出钱来,就不怕被刁难。
美由纪和小夜子都是出生渔夫家庭。
他们虽然没有地位和名声,家世也不好,称不上大家闺秀。只是美由纪的父亲虽然是渔夫,却也是个水产公司的社长,而小夜子家则是船东,所以拥有一些财力。话虽如此,还是与地道的千金小姐有些不同。
并不是说人品如何。美由纪很明白门第不同只是借口,一个人的家世与为人几乎没有关系。好女孩就是好女孩,坏女孩就是坏女孩。说穿了,和血统、教养都没有关系。
但是,周围的人看待的眼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