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帮我『翻译』,应该确实听到我的话的白央她,
魔女学生会长她,
干脆到令人傻眼地说:
「………那,谁才是坏孩子?」
她如此问道,
我和学界都无言了。小顷基本上贯彻旁观者的立场,所以他只是兴味盎然地看着我们,没有说话。
白央看到学姐的反应,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很伤脑筋的说:
「我是说,」
她的逻辑还是一样跟普通人有点不同。
「那个阳月奥赛罗和夜殻神羽,谁才是坏孩子?我该惩罚谁才能解决一切?你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啊,明确的告诉我谁才是坏孩子吧。」
「……呃——……」
学姐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没多久她就摇晃麻花辫不知所措地说:
「那,那个,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当然,我们要阻止欺负人甚至想杀人的夜殻同学,不过她会这么钻牛角尖的原因好像出在阳月同学的身上——啊,我调查之后发现,夜殻同学家的道场会倒闭,似乎是阳月同学造成的!结果——夜殻同学的父亲去世,这可能是憎恨的根源吧……」
学姐好像详细调查过,她滔滔不绝的说出我也不晓得的事实。
但白央并没有因此动摇。
「原来如此。」
她思考了一会,眼神很深远。
「并不是只有其中一人单方面有错。」
「对,没错!就是这样!」
学姐点头如捣蒜,白央开朗地对她笑说:
「那就两边都惩罚,起争执的双方都有错。」
她理所当然地、很有她风格地说:
「我一直在想谁才是坏孩子,脑袋都混乱了。什么嘛,原来事情这么简单。」
…………
我有时还真羡慕你那单纯的思考模式。
不过——
说不定白央说的没错。
奥赛罗和神羽之间的纠葛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腐败并扭曲,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解决方法能够快刀斩乱麻又不留下遗憾了。不管怎么收拾都一定会有人遭遇不幸,既然如此——至少不要让当事人来解决。
而是由拥有适当权力的第三者来承担这个责任。
她们或许会恨我们出手干涉、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但如果能因此了结一桩事件,
如果能把两人之间的问题彻底粉碎,那——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仿佛读出我的想法般,魔女学生会长说道。
是啊。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全都是为了健全的学园生活。
学生的伤痛、汗秽、烦恼——憎恨,由我们来承担。
★★★
「待在那里不要动——!」
就这样,学生会今天也简单明了的归纳出方针——
当我们漫无目的地前进,到达A校舍二楼宽敞的楼梯平台的刹那,
我们遇到人了。
不,应该说——我们遇到敌人了。
果然有很多敌人。
那些佩刀的人闹哄哄地聚集在这里。
没看见奥赛罗和神羽。大概是料想到学生会的人会进来,所以才派这些人阻挡我们吧——看起来有二、三十人,神羽还召集了真多人。他们都穿着白色或黑色的道服,全是陌生的面孔。
「不好意思,这里禁止通行。」
站在最前方的高大男子说出非常三流的台词,可能看准人数对他们有利吧,他夸耀着手中的刀笑了。
白央的太阳穴抽动了一下。
啊,糟糕。
我们有四个人,对方有几十个人。而且那群人格外有气势——要是正面相对,会让人感到畏惧,很有压迫感。
然而白央纹风不动,神经质地把头发缠在手指上。
「哦——禁止通行?你们有什么权利禁止?」
啊啊,糟了,会长大人不耐烦了。
不知是否因为是A校舍的人,男子完全轻视身材矮小的白央,他的气焰依旧高涨。
「权利?才没有什么权利!我等不是因为那种迂腐的东西才在这里的!」
他猛然举起刀,说出很有可能触怒白央的话:
「我等有的是——没错,是大义!为了讨伐仇敌阳月奥赛罗而聚集在此,我等是现代的赤穗浪士(注:一七〇三年为替主君浅野内匠头长矩报仇而讨伐吉良上野介义央的四十七名原赤橞藩士。隔年受幕府之命切腹,被葬在泉岳寺,与主君一同长眠。)!即使世人不容许,上天也会容许我等!这正是所谓的天诛——我等即为大义!」
「大义?你说大义?」
啊。
「你说大义是吗?」
啊,各位。
请尽速避难。
「小女孩快退下、退下!」
明明他的年龄跟白央也没差多少,男子却挥挥手如此笑道。
「这里已是战场!不想受伤的话就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