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们两个的谈话既平静又温和,宛如轻轻落下的小雨滴一样。
不可思议地,我觉得很自在。
虽然不像跟学姐和小顷说话那么轻松有趣,但我觉得好像在跟自己的心对话——即使
聊很久也不会累,有种融洽的感觉。
在奥赛罗的房间,我们并肩坐在垫被上,背对墙壁把脚伸直,奥赛罗吃着Pocky,
我看着天花板,就这样一直聊着。
我不是正义使者,也不是名侦探。
所以光听事情经过并不能拯救这名受伤的少女。
我也不想为她定罪。
电玩、漫画,电影、电视,跟她聊这些男生的话题之后,我有点了解了。我跟她的喜
好很像,都有喜欢脱离日常生活的虚构故事的倾向。
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手段,我们是追求虚幻的同好。
会话暂时中断了,我偷偷窥视奥赛罗的样子。
她看起来好像很睏,意志薄弱的眼眸;有点脏掉,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灰发。眼罩和凹
陷的衬衫袖子都令人同情。
她的外表跟我一点都不像。
然而我却觉得她是我的相似形。
我发现自己很奇妙地——对她产生移情作用。
「我啊,」
飘开了视线,我自言自语地说:
「在七岁的时候被青梅竹马的女生杀了。」
回答我的,是零食的死板破碎音。
奥赛罗微微拾起脸,用她那只眼睛看着我。
「……你不是还活若吗?」
「对那女生而言,我已经死了。」
为何我会说出这件事?对这个跟自己相似的孤独女孩倾吐烦恼,是想跟她互舔伤口
吗?
「直到现在她遗是认为我已经死了,就算我靠近她,她也没看到我。摸她的手她也没
反应。在她心中,我只是个鬼魂。」
我不认为其他人能了解这种事。
但对我来说,这却是真正的现实,是我最大的烦恼。
「所以——我懂那种无法把心情传达给重要的人的悲哀。」
「……」
奥赛罗看着我,眼神有如野生动物般单纯。
那眼神虽令我厌到怯懦,但我想给她一点勇气,所以还是尽我所能对她说:
「你的心情……我也能明白。我想帮你。我,还有学生会其他人都会帮你,让你跟夜
殻同学能够和好。所以,」
「没关系,你不用勉强。」
奥赛罗的话很冷淡。
「如果别人帮得上忙,事情早就有所改变了。虽然我叫你帮我,但我也不抱任何期
待。反正,反正我跟神羽已经——」
「谁说的?」
咦,我在生什么气啊?
我知道,我把自己跟白央的关系投射到奥赛罗和神羽的关系上了,所以我才无法不管,
我只是在多管闲事罢了。看到有人背负着跟我相同的伤痕,让我也觉得很痛苦,所以想帮
忙——我只不过是想自我满足。
「如果能和好当然是最好的,人类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啊啊,我的话好没分量。
明明自己才是需要帮助的人,身为幽灵的我竟然自以为是地——想要帮助别人?
「我是怪物。」
奥赛罗也生气了,说不定她跟我真的很像。
「是比人类低等的野兽。跟别人和平相处——跟别人平等、相处融洽,这种事我从一开
始就不期待了!以前也是,以后也是,只要温柔的神羽……愿意理我——这样就够了!这样
我就满足了!即使她是在欺负我……」
也许这是弱者的发言。
她留下眼泪,吐露出冲动。
「如果神羽希望这样……如果能够待在神羽身边,即使她欺负我,我也觉得很幸福……
啊,可恶,我果然不该找人商量的——反正没人能理解!没有人!能了解我的心情!」
奥赛罗用力打地板并瞪着我。
「不要说的一副很懂的样子——你只不过是个鬼魂……」
说到这里。
奥赛罗突然怒气全消。她看见我没藏好的表情,悲痛地沉默了——她悄然垂下头,哭了
起来。
「呜……呜呜……呜呜……」
她忧愁地抱住膝盖,整个人蜷曲,像胎儿一样躲进自己的壳里。
「对——不起。为什幺,我老是这样……都不会想到,别人的心情……只顾着说,自己
的痛苦……对不起……」
她抓着头发,语带哽咽地说:
「你……没有错。一切……:全都是,我不好。我知道,我是,低等的……生物,总
是……会伤害到,别人…………」
「奥赛罗?」
由于话在此中断了,我有点害怕地看着奥赛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