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白央的我感觉很差,想呼吸一些外面的空气——于是背对那幸福的
光景。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幽灵了,不管我人在不在这里都没差,犹
如鬼魂的自己……
我摇摇头,停止负面思考,朝教室紧闭的门伸出手。
就在这刹那。
仿佛要拨开教室中沉痛的空气似的,门被人打开,发出极为豪迈的声音。
「哇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白痴的笑声——学生会最后一名干部登场了。
「克服不断补习的困难任务……学生会会计,骸顷近——此刻归来了!」
这登场方式实在太愚蠢太不会看情形了,我不禁感到烦躁,所以,
「你回来啦『杀人机器』。」
「不准那样叫本官!」
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结果被小顷,也就是骸顷近猛力殴打,脖子差点就断了。
★★★
骸顷近是交换留学生。
由于十几年前的战争,大日本帝国分裂成三个国家。他来自位于南侧——军
事能力最强的第二大日本帝国,才十七岁就已经是个真正的军人。他是公认的视
察官,虽自称是交换留学生,但真实身份类似情报员。如果发现任何有害于祖国
的事物要立即报告——密告就是他主要的工作。
反正现在第二和第三帝国保持友好关系,小顷的个性也随便——所以我并不
害怕,但我无法完全相信他也是事实。虽然很可悲,不过他终究是军人,一旦他
认定我们会危害到第二大日本帝国——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与我们为敌吧。
事实上,初次遇见他时也是不幸的结局。
跟桃乐丝学姐的事件一样,是魔女学生会长没解决就终结的少数事件之一…
…小顷就是主犯,也是我们在这个学园里第一个敌对的人。现在是已经和解停战
了,但并没有真正成为朋友。或许有一天,他会再度成为我们的敌人——
帝国军人,骸顷近。
不知是敌是友,从异国来的视察官。
「哇哈哈!」
小顷与往常一样发出白痴笑声,跟那令人警戒的立场相当不搭——他走到自
己的位子,放下用单手随意拿着的书包。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书包里没有东西,是
没把教科书带回来吗?
他的外表就如我们所见,是个军人。
中性的美貌、修长的身材——头发是纯黑色,肤色比我们国家的人黑一点。
总是带着笑意又让人不敢大意的凤眼、蛊惑人心的唇。他无视制服的存在,一直
穿着第二大日本帝国的军服,即使在教室内也一定戴着军帽。双手戴着有骷髅饰
品的手套,被打到会很疼。
「哦!」
小顷用雌雄莫辩的嗓音独白道:
「有没看过的信放在本官桌上呢!是可爱女孩写的情书吗?就算是可爱男孩
写的本官也OK啦!」
这种事不要讲那么大声!
如小顷所言,他的桌上有一封信。顺便一提,那是我刚刚利用空闲时间放的
,当然不是什么情书。小顷高兴地拆信,「写了什么呢?」还很故意地朗读内容。
「嗯……嗯……『今天,在小顷以补习为由翘掉工作之时,发生了两桩事件。我们为了解决事件而奔波,非常疲劳,因此请摸鱼的小顷做今天的晚餐。』嗯
嗯……原来如此。」
小顷点头,好像受到什么感动似的看着信纸。
「这的确很有道理。因为白天没做工作,所以晚上要劳动——这是崇尚信赏
必罚、因果报应、平等主义的正当理论。」
小顷把信撕碎大叫:
「然而本官拒绝!」
信地残骸片片飞舞。
哈哈。
可别以为耍任性对我有用。
我笑着双手抱胸,对这个愚蠢之人冷静问道:
「可以告诉我拒绝的理由吗?我会看情况决定是否接受——」
「当然是因为很麻烦啊!」
不到两秒小顷就这么回答。
你这家伙,竟然如此轻易说出身为人类不应该说的任性话!大家都觉得负责
任做菜很麻烦,都想让别人来做晚饭啊!当然我也很讨厌做晚饭,因为这些人好
恶分明,不管煮什么他们都会抱怨!而且最近都是我在做这些杂事!
我拿出气魄,与备战状态的小顷面对面。
「别以为你的蛮横永远都行得通……今天一定要让你做菜——小顷!」
「哦,只不过是个杂事员还这么嚣张。那是什么架势?想根本官打?很好!
有意见就放马过来吧!虽然我们是不同国家的人,但都是日本男儿——我们就用
拳头来沟通吧!」
我才觉得很好!
不要一直把我当成你们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