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央——当场跳起来转了一圈,在他的肋骨上送上一记猛烈的回
旋踢!「咕啊啊啊啊!」不愧是身材高大的人,很有耐力,没被一击踢飞。但不
知是疼痛还是骨折,他蹲了下来,位置变低的他被白央无情地踢中下巴——
炸裂、冲击。
有如装了弹簧的人偶一般,
草笠男被踢到很高很高的正上方——插进天花板中,一动也动不了。
郁闷地用手挥开纷纷坠落的碎片,白央说了一句话:
「打架的双方都有错。」
呜哇
这家伙还真是恣意妄为。
完全来不及阻止,规则无效的残酷战斗……从头看到尾的我跟学姐都愣住了。我总是这么想——白央才是最危险的人物。
「你没事吧?」
白央用非常亲切的笑容走向全身湿透的奥赛罗,说:
「你能说明一下事情经过吗?你……被欺负了吗?我们是学生会的人,有什
么烦恼的话就告诉我们吧——如果你被欺负也能找我们商量。嗯,应该说她是现
行犯……那个女生也赖不掉了。你放心,我会让她立刻停止欺负人的残忍行为—
—」
才说到这里,白央的动作就僵住了。
我也——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奥赛罗她……
被欺负人、在身上涂鸦、用脏水泼湿,应该很倒霉的少女她……
眼神有如在看可恨的仇人。
就像刚才二刀流少女流露出的,混杂仇恨的目光——
「啊、唔。」
白央也没想到会被瞪吧,她很难得地说不出话来——动作也停止了。她一直
确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所以应该没想过会遇到这么充满敌意的视线。
但是,这个戴眼罩的女孩却——
「为什么?」
她对呆住的学生会长说出难以理解的话。
「为什么……要阻挠?」
只剩一只眼睛留下惨痛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挠?为什么、要阻挠?为什么、为什么
要阻挠?为什么?为什么?」
奥赛罗的样子怪怪的。
她抱膝瞪着从不怀疑自己的正义的学生会长,像在看恶魔一般——悲惨地、
可怜地、急促地边喘边哭。
「这样明明很好。大家这么做明明就很好。被欺负……是理所当然的,不对
,是我……想被欺负。为什么——你要阻挠?」
接下来都是胡言乱语。
没看见白央受伤地往后退,这个被霸凌的少女奥赛罗——
「欺……欺负,欺、欺欺欺、欺负,欺负——欺负,我。欺负……我。欺负
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欺负。请欺负——我。请、欺负我。请——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
…」
她滔滔不绝地,持续着与白央的正义冲突的怪异控诉。
第三话
晚安,魔女
白央很沮丧。
她是非常认真的人,只要有一点失败就会钻牛角尖,也吃不下饭,真的很麻
烦。
白天在那个奇妙的霸凌现场,我们以为是受害者的奥赛罗对白央说了很伤人
的话,也许就真正的意义来看——白央并没有拯救到她。
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做了不对的事?
白央后悔又忧郁,陷入了思考的泥沼。
但是白央看不见我——我无法拥抱痛苦的她,也无法安慰她。同样很关心白
央而常常照顾她、帮她做事的学姐煮了白央喜欢的红茶。「如果我叫你煮红茶,
意思就是叫你拿咖啡来!你真的很没用耶!」「好、好、好过分!太过分了!为
什么你要说这么过分的话!我、我、我可是学姐耶!」就算用这种方式纾解压力
还是觉得很空虚。
深夜的世纪末学园。
这里是B校舍顶楼,学生会室旁边是我们的生活空间。
在此让我说明一下。
我们都住在学校。
当然拥有广阔占地的帝都世纪末学园里,有很多学生宿舍,不过——由于某
种因素,白央在学校校舍以外的地方无法入睡。因此便借了几间教室,尽量不改
变内部装潢,白央这才能安稳入睡——也就是寄居在无损学校气氛的空间里。
做菜是在值夜室里,也有浴室设备,厕所也是用学校的。我们的日常生活大
致上是在校内度过。一开始我很不习惯,但后来也适应了。
没错,不只白央,其他学生会的人也生活在一起。
因为大家感情很好——才怪。
我因为某个原因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