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远大过我,刀剑相交我必然吃亏,于是踏上一步,剑已指向他右胁。他又咦了一声,又后退了一步,右腕下沉,想以刀撩开,我怎肯放过这半招先手,长剑顺他刀势上削,直取他咽喉要害。
“当”的一声轻响,平知盛已经向后跃开,同时挡开了我的这招攻击。他退得太远,已经不是我能追击的范围之内了,而刚才这连环三击也已经耗尽了我的力气,我一时犹豫不决,该不该继续进攻?而平知盛此刻也正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我,嘴角竟还含着笑意:“——嗯,真是不错,你让我很有乐趣呢……”
“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乐趣可言!”我没好气地大喊。
“隐藏是没有用的……刚才战斗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真实的脸……你和我,是同类呢。”平知盛的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快,我喊道:“你胡说!”
他冷笑一声,慢慢收起了刀:“不承认吗?随便,总之,你还是第一个让我感到热血沸腾的……”
一句话没说完,他忽然闪电般欺近,双手竟已扣上了我的肩头!我惊得呆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柔和之极的力量忽然从后方传来,我只觉眼前一花,白龙已经挡在我身前:“胜负已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不许碰我的神子!”
再看平知盛,竟然又已经退回了原位,表情有些古怪,旋即冷笑:“还真是层层护卫的神子啊……算了,这样乐趣也会增加吧……下次,战场上再会了——源氏的神子。”
说罢,他上马扬鞭,往阵后退去,竟视在场诸人为无物。望着他的背影,我喃喃自语:“这个人……真的是以战斗为乐趣吗?我……和他是同类?”
“不是的!”有些焦急的声音,我抬头望去,是白龙:“神子和知盛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知道的!”
“嗯……”
在一旁的敦盛低声说道:“知盛大人,确实是渴求鲜血而战斗的人……”
让摸着后脖子,轻声说道:“真是麻烦的人,希望以后不要再遇见就好了。”
我摇摇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可是,又有某种奇怪的感觉侵入了心头,却怎么也捕捉不到。这个平知盛好像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是哪句呢?
“哎呀,知盛大人总算是退却了,这可帮了大忙呢”景时笑嘻嘻地说道:“你们看,平家的兵士已经开始放弃这里,逃跑了”
“逃跑?”西诺耶张望了一下,皱眉道:“该不会是打算逃到大轮田泊的船上去吧?要追吗?”
景时乐呵呵地说:“应该不用了吧?”
朔正色说道:“还是先和九郎大人他们合流再说吧。”
景时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么,我们也往大轮田泊去吧。”——
很快,我们到了大轮田泊。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港口,我们赶到时,几艘巨大的战船正在离港出发,上面树起的正是平家的旗帜。
“不快点追的话,平家就要逃走了!”西诺耶急得跺脚:“要是源氏也有支像样的水军的话,这种程度肯定能追上的!”
“先去港口再说吧。”敦盛说道。
说归说,急归急,我们毕竟没有水军在手,即使追到了港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平家的大部分主力上船而去,虽然源氏纷纷放箭,但对方船舰坚固,防守有备,也伤不了多少人。等到船一开远,更是弓箭所不能及了。
“追不上了啊……”让放下了弓箭,轻轻叹息。敦盛嗯了一声,轻声说道:“有御座船在里面……看来,重要的人物都逃走了。”
西诺耶切了一声,看来身为水军的他还在为源氏没有水军而愤愤:“……这么说来,安德天皇,还有三神器,都漂流到海上去了。”
“那……还内府呢?”我问道。
西诺耶撇撇嘴:“应该也逃走了吧。这次的福原合战,算是源氏胜利了,不过,平家的大部分兵力都成功撤走了。”
让扶了扶眼镜,帮我们做了一个总结:“这么说,战争的优势还不能确立,是吧。”
“可惜啊。”听到老师的声音,我们又惊又喜地回头,果然,合流的三人都已经赶到了。
弁庆含笑说道:“我们到了一之谷,发现平家已经开始撤退了,我们就想着早点来合流比较好。”
最高兴的还是九郎,大声说道:“你们也突破了生田神社了,干的好啊!虽然给平家逃掉了是有点可惜……原本还希望有一场更彻底的胜利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期待能与他们堂堂正正地一战啊。”
既然平家的头领们都已经逃走,只剩一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小兵,也不值得我们再出手了。九郎他们招呼着军队整顿,正准备班师,弁庆却说道:“我有些急事要去办,那么,恕我失礼了。”
嗯?他怎么了?我愣了一下,弁庆却已经走得影子不见,我也就没再理会——
“嘻嘻,各位,欢迎回来哦。”回到有马,迎接我们的是北条政子:“九郎,这回办的不错呢。镰仓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九郎瞪着她,一句话也没说。不过
北条政子似乎并不在意,嬉笑着说道:“呵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