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等人虽然还没有挣脱巴路霸多斯对他们的束缚,但狄穆罗斯的眼神好像根本没在这几个人身上停留过。
“啊,走了。”莉亚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哈洛路特。”罗尼扯了扯哈洛路特的衣袖。
“嗯?什么事?想跟我道谢吗?”
“不是。那个,那把剑……”罗尼指着狄穆罗斯问道,“那就是守护者?”
“没错。”
看到哈洛路特爽快地点了点头之后,罗尼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夸张,连眼睛都湿润了。
“哇!那就是狄穆罗斯!凯伊路,你知道吗?那就是斯坦先生的……”
“啊。我之前听过这件事……真是把厉害的剑。”
“喂喂。”哈洛路特不满地提醒了两声,“你们俩怎么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那个还不是最终完成品。你们这样表扬它很伤我的自尊啊。”
“那有什么关系。对我们来说那把剑非常特别。连裘达斯也知道……哎?”
罗尼这才注意到裘达斯不知什么时候又转身背对着其他同伴,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是在观察那对恋人吗?还真是少见。”
就在娜娜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越过裘达斯的肩头,看到亚托怀特把手高高举了起来。
啪!
“哇!吵架了?”
亚托怀特照着狄穆罗斯的脸颊用力扇了一耳光。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专门来救你的狄穆罗斯先生?”凯伊路大声询问哈洛路特。
“你别问我啊。不过,应该是因为那个吧。如果以军人的角度来考虑,这并不是一次合理的行动。而且由于违抗了上级的命令,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那家伙可能得吃点儿苦头……是吧,裘达斯?”
“别问我。”
转过头来的裘达斯看到哈洛路特脸上带着十分理所当然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对你非常感兴趣。想要把你解剖,连骨髓都仔细调查一下。”
“不行不行。这家伙的心里藏着……”
“罗尼。”
由于裘达斯的语气十分强硬,罗尼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弄清楚你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跟那个没关系。更进一步来看……勉强可以说是从人类行动学上的观点来分析。比如‘你们为什么宁肯违抗狄穆罗斯也要到螺旋洞窟来?’之类的问题。”哈洛路特把眼珠往上翻,一动不动地盯着裘达斯。
“你问为什么……我只是跟着凯伊路他们一起来的而已。”
“是吗?好,就算是吧。反正亚托怀特也没事。”
说完,她把两只手插在腰间,一脸满足地看着那两位和好如初的恋人。
“没错。亚托怀特小姐回到军队之后,离最终决战就越来越近了!”
凯伊路大声喊道。
但是,把脸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裘达斯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大家一起为将我们地上军引向胜利的英灵们祈祷!”里特拉司令的演说还在继续。他的声音撕碎了寒风,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士兵们的身体虽然因为寒冷而抖个不停,但每一个人此时应该都想起了与自己亲近的牺牲者的面容。会场周围看上去就像被一团异样的热气包围起来了一般。
“身怀旷世奇才的军师——卡雷尔·贝理塞利欧斯!我们绝不会忘记
你!”这句话已经脱离了著名演讲的范畴,那痛彻心扉的喊声想必是被里特拉的个人感情所催动的。在士兵之中再次进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哈洛路特的嘴唇微微一弯,露出一个稍显寂寥的微笑。
哈洛路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哈洛路特……放、放心吧……哥哥会保护……你的……”
临终之际,卡雷尔那空洞的双眼就像是在看着少女时代的妹妹一般。
“哥哥!睁开眼睛啊!哥哥!”哈洛路特紧挨缓缓呼吸着的哥哥,泣不成声。
她从没想到,在知晓一切的军旅生活中会像这样泪流满面。不过哈洛路特现在顾不上想这些。
将卡雷尔抱得更紧后,她感觉到自己那充满力量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是守护者的握柄。哈洛路特拿起剑,用溢满泪水的眼睛盯着晶核。
“哥哥说他要保护我……但我却没能保护他……我、我明明就在他身边啊!”
哥哥曾经说过:“身为双胞胎的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希望把哈洛路特的人格也投射在自己使用的这把守护者上。
“如果能行的话,只要把哥哥封入这里面就行了。那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而且今后一直都能在一起……呜哇啊啊啊啊!”
最终,有人抱着哈洛路特的肩膀,温柔地把她扶了起来。
“谁?”
她将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转过来之后,看到娜娜莉把一块手帕递给了她。
“是你们啊……”
“哈洛路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凯伊路抬起握成拳头的手擦掉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