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国王由于忙于重建国家,不能再到这里来了。所以她必须把责任推到某个人的身上……必须找个人承担责任。”
“……啊。难道是……”斯坦小声嘀咕着。
“嗯?你说什么?”伍德隆问道。
“刚才说这算什么啊!你们是想说里昂的事吧?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
“斯坦,听我们把话说完。”伍德隆继续说道,“那天……两年前在达利尔杰伊特纪念公园,咱们聚会了一次。我本来……想和你说说露蒂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因为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在一起,而且就算不在一起,你也是惟一能支撑她的人。”
“伍德隆陛下。”斯坦在这个能预见到未来的贤王面前低下了头。
“但是那天你被乔尼·希坦灌醉了,又哭又笑,又唱又跳的,根本没法好好和你说话。”
“咦?是、是吗?”斯坦咬着嘴唇,向菲莉娅求救。
“嗯,喝得醉醺醺的。所以说不能多喝酒。哎呀。”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海德堡王城时的事情,脸不禁红了起来。那天她只喝了一杯酒,就在伍德隆面前睡了过去。
“算了,不说酒了。”伍德隆微笑道,“总之我失去了一次好机会,离开的时候心里还牵挂着这件事。世界一旦稳定下来,人们也就会开始毫不负责地说东道西,说里昂·马格那斯是全世界的叛徒。”
笑容消失了,伍德隆叹了口气:“从这个角度来讲,杰露西也是受害者。但她不会一直都是小女孩。趁着你们结婚,邀请我们到克雷斯塔的机会,我就拜托菲莉娅在这里和她聊了聊。”
“是吗?”斯坦很惊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两封信都是从杰诺斯寄来的了。
“嗯,杰露西能理解,所以她写了祝贺你们的信。”菲莉娅微微歪着头,“但她一直很担心露蒂会察觉到这件事。今天露蒂没有来,杰露西的不安便爆发了。”
“明白了。我太迟钝了。不过露蒂她也很痛苦。我向她求婚时,一开始她怎么都不肯答应。说自己是里昂的姐姐,所以没有那种资格……”
听到斯坦的话,伍德隆点了点头:“果然是这样。咱们应该早点儿把事情说出来。”
“是啊。咱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里昂临死前也在那座孤岛上。”
“临死前么……”斯坦嘀咕道。
发生在那座孤岛上的事,直到现在还深深地烙印在三人的脑海中。
他的记忆慢慢回到了黑暗之中……
流水的声音令人恐惧地回响着。
被休格死死抓住的玛丽安就像一只软弱的小动物一样喊叫着:“艾米利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怎样都无所谓的!”
里昂以玛丽安的生命为条件,答应了保护休格。
斯坦想起,他们见到休格一行时,出现了很多的怪物。
那是一群红色的狼。
伍德隆与杰露西用弓箭迎战,所以手持狄穆罗斯的斯坦自然也开始和里昂对峙起来。
斯坦又想起,当时他脑子里确实一团乱麻。
大概是因为得知露蒂和里昂是姐弟,休格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吧。
不对,他立刻打消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所以他才会压抑住混乱和迷惘,与里昂战斗。
当狄穆罗斯刺伤了握着夏露狄耶的手之后,斯坦明白了自己并不是想要杀死里昂。
如果要杀死他的话,一定会攻击要害。
靠在洞窟墙壁上的里昂到底在想什么呢?
喷出的血溅到他的脸上,从纤细的下巴上滴了下来。
斯坦一直以为,里昂颤抖地伸出那染满血的手,是想捡回夏露狄耶。
但真的是那样吗?
他是不是想去触碰已经越离越远的玛丽安呢?
如果能知道这一点,说不定自己能以不同的方式来安慰受到伤害的露蒂吧。
脚下的地面突然不停地颤动起来,洞窟里的水一涌而出。浑浊的水吞没了岩壁,也卷走了斯坦等人。
从那以后,他们便再没见过里昂……
“为什么要死呢?”斯坦嘀咕道,菲莉娅静静地听着。“你看,伊蕾娜小姐不是也一样吗?她选择了从外壳跳下去……为了自己的信念而献身也许很伟大,但‘死’是为了保护什么吗?”
“说得对。”藏在她眼镜后面的睫毛垂下来,“不管方法是什么,里昂是想保护玛丽安。”
“嗯……也许,是吧。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斯坦。”伍德隆平静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
“能不能让我们听听你的想法?我和菲莉娅以前说起过这件事,我们都觉得那不是背叛,而是一种不可抗力。你……”
“我也一样!”斯坦急忙说道,“我也觉得在那种情况下里昂别无选择,我从来没有恨过他。只是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即使舍弃家人和骨肉也要保护的……不过大概人和人的方式不同吧。”他喘口气,喝了一口茶杯里的凉茶,“可是伍德隆陛下,偶尔我会想,在抱着凯伊路荡秋千的时候,即使是灵魂也好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