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林子里的树木枝繁叶茂,但今晚天空中却看不到一颗星星,尽管点起了篝火,但大半柴火却是潮的,眼前只有呼呼的浓烟。
“怎么不睡觉?”罗尼问坐在篝火对面的裘达斯,“今天是我值班,女人和孩子不是都应该去睡觉吗?”
在他背后,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的娜娜莉和莉亚拉以及浑身是泥的凯伊路正睡在比较干枯的草垛上。
“不巧,我可不是凯伊路那样的孩子。”
“说的好听。那你是女人?”
“胡址,为什么是女人……”
“嘘!”罗尼迅速竖起了食指,只有他的双眼还在黑暗中转动,“掉下去了,听到没?”
“嗯。”
两人一言不发,仔细地听着。“沙沙沙”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有两只了吧?”
“不止,算上刚才的已经有三只了。”
裘达斯说完,罗尼满意地用小木棍翻了翻篝火,新的火苗燃烧起来。“这样的话明天早上就能把那些欺负人的草给烧光了。”
“是啊。”
娜娜莉说,除了烧掉那些毒草,别无他法。但罗尼等人身上并没有易燃的东西。于是一行人决定抓几只牙齿易燃的怪物来做燃料。日落之前,他们挖了几个陷阱,简单地掩盖了一下,并挑选了一些饼干和肉干做诱饵,为了前往下一个城市,也只好牺牲些食物了。
“不过那些毒草还真是厚皮啊。”罗尼说道。由于不被刺扎到就没有什么危险,他便大着胆子伸手去摸了摸。在这片闷热的雨林里,那些植物的表面却异常冰冷,仿佛尸体一般。“可是里面流淌的汁液却含有剧毒。真是谜团重重,就跟某人似的。”
“罗尼。”裘达斯微微叹口气,火苗在他面前呼呼地摇摆着,“今天你说话怎么老是带刺?出什么事了?”
“没事。”罗尼回应道,“我就是想问个问题,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凯伊路把你当成同伴,对我而言你当然也是同伴,所以我不会没完没了地缠着你。不过……”火光映着他的脸颊,连银发也带了一丝红,“我一直搞不懂,裘达斯,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真让人头疼。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的事?”
“那是因为……”罗尼故意绕开两人之间的火焰,认真地盯着对方的脸,“人家喜欢你嘛。”
“!”
“你还真信……哈哈哈……”罗尼笑翻在地。
他又不禁在心里暗自感慨。
“刚才你问起飞行艇吧?是不是觉得我是从古代便一直存活下来的怪物?”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凯伊路。”被一针见血地直戳痛处,罗尼的笑容瞬间便从脸上消失了,“不过我知道你是个正经人。”
这时,他用左手摇了摇草丛。
又是“沙”的一声。
“又掉下一只。有两只了吧?”
“四只!刚才跟你说已经有三只了吧,你连加法都不会么?那些水蛭是不是把你的脑子也吸走了……”裘达斯无奈地说道。
“哼,也就是把负责做算术的脑子给吸走了而已。”
“罗尼,你还是睡吧.”
“……嗯,不好意思,那我就睡会儿了。”罗尼刚一躺下,就觉得全身的疲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心想,有人担心自己的感觉真好。
虽然罗尼不打算睡熟,但被篝火烘烤的地面异常干爽,不知不觉间竟有了睡意。
“我是人类。”
这句话就好像是说给罗尼听的一样,他微微睁开了眼。
火花正四处进溅。
隔着火光。裘达斯正盯着罗尼。
不,他是在凝视着火焰。
“我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罗尼觉得,他是在拼命地说给自己听。
他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但暴露了裘达斯真实身分的那件事,却来得特别快。
雷安路达正下着雪。
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海德堡。罗尼想,艾露莲恐怕是操纵不了气候的。
不过,不管是苍天都市温杰罗还是红莲都市斯宾兰札,人们大概只知道“箱子”里那温暖舒适的气候吧。在雷安路达也一样。没有人会关心“箱子”外面是什么样的气候。
“是暴雪!”娜娜莉在风中大声叫喊着,以免自己的声音被淹没。
雪卷在狂风中,就像石子一样打在一行人的身上。
“我最怕冷天了。”
“想回希望镇?”
罗尼问完,她拼命用手按住仿佛要被风吹走一般的两根辫子,耸了耸肩:“别说了,我都开始想家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不过和之前那倒霉的热死人的林子比,哪个更折腾人?”
“真是个好问题。”凯伊路一边靠近一边说道。莉亚拉就跟在他身旁。“裘达斯果然厉害,一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他扬起下巴,示意着走在前面的黑色披风,朝莉亚拉说。
“是呀,好大的暴雪……”
“裘达斯!”凯伊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