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明白啊宏
为什么啊、为什么
之后,宏就无法动作,也无法喊叫了。绝不是因为枪口而畏缩的,是妮娜的目光贯穿了他。倾注着想要守护站在身边的这个男人这股坚决的意志目光,刺入了他的胸口。
扶着微微呻吟的卡托,妮娜走向了入口。从卡托的腹部流出的鲜血,在背后留下了球状的飞沫。在穿过门扉之后,妮娜缓缓地转过身来。
伫立着,以呆滞的眼神看着这边,宏无言地伫立着,手枪从他的手中掉落。妮娜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对不起,宏。
而后押了按钮,将门关上。
妮娜
在两人已离去的控制室里,宏轻声地自言自语。
停顿。
突然,他仰天叫喊。
混杂着懊悔与悲伤的叫声,在控制室里回响着。
同日23时18分
完全没有对话,两人经过狭小的通道,不久就将走到分歧点。连接的通道有两条,各自向着殖民地内部、以及通往外壁的空气隔间延伸。
被妮娜扶着的卡托,倾身要走向空气隔间方向的通道,此时,似乎是扭到了腹部的伤口,他停下脚步,以微微的声音呻吟着。
先包扎
妮娜从腰际的腰包中,取出了急救用品。虽然只是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之程度的用品,但至少是可以把宇宙服上的破洞封住。
为何、要救我对着屈身向前在进行着包扎的妮娜,他投出了质问:是怜悯吗?若是如此?我希望你别再管我的事了。因为,我早已经没有资格接受你的怜悯了。
妮娜默默地继续包扎着。她无从回答,就算细说了至今的事情与经纬,也是毫无意义的。失主了最爱的人的这个事实,早已无法再改变了。
浦木宏。失去的信赖,大概再也无法挽回了。
不是那样的,卡托。
嗯?
我是,只能够那么做啊,没有别的方法能够阻止他啊。
是这样、啊
卡托隐约地理解了。
她是不想让他下手杀人。自己所爱的男人,去射杀毫无防备地伫立的人,这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加以阻止的。
从他的心底深处,涌起了某种的苦涩。
在成就星尘作战的同时,自己所舍去的事物又是何其之多啊。当然他是丝毫没有后悔,但是,将毫无牵连的人卷入,这份自责的念头令他心中受到煎熬。
很过意不去
呃?
妮娜帕普顿。
在叫她名字的同时,他的拳头打进了她的心窝,妮娜惊讶地张大了双眼,随即失去了力气。
卡托以毫无血色的脸站起身来,抱起了妮娜。而后忍着痛楚,一步一步走向了空气隔间。
同日23时34分
战斗宙域
地球化为带着圆弧的地平线,在眼下摊开。
将要突刺在那苍蓝的地干线而前进的,一支巨大的弓矢。易兹岛突破阻止临界点之后经过四小时,距离撞击地球,正好只剩下一小时了。
在长针绕行短短的一圈之后,地球历经了四年的岁月,将再次遭受令人畏惧的惨祸。而在殖民地的坠落已经成为确定之未来的现在,一直在周围闪烁的战斗的火光,也徐徐地逐渐消失了。
那是意味着,迪拉兹军完全地溃败了吗?不,绝非是如此。的确,多数的残存兵力是在混战之中被战火烧却了。
但是勉强得以从战域生还的众人,依照当初的预定,与阿克西斯先遣舰队会合,正在进行撤退的准备。是的,要前往存在于火星与木星的轨道之间的,小行星阿克西斯。
损伤太严重的机体就放弃吧!以兵员的救助为最优先!
没有时间了,尽可能地多救一名兵士!总之,尽可能地多救一人!
从月球来的联邦舰队,就即将到达这个宙域,绝对不能以枪口相向,我们的任务,并非是战斗!
殖民地通过之后的宙域。沿着那轨迹,浮游着无数的残骸。
以旗舰格旺桑为核心的阿克西斯先遗舰队,在这些残骸,以及催促救助的杂乱通信之中静静地前进。
格旺桑舰桥。
司令,殖民地完成最终轨道调整,很完美。
接到报告的哈斯勒,在舰桥的正面注视着闪亮的地球:迪拉兹,星尘成功了啊,难得能够到此地步
沉思着,种种的心思在脑里浮现。
同样的,舰桥内所有人,都沉浸在言语无法形容的深深感慨之中。
漫长、漫长的沉默。
星尘作战完成了,藉着许多吉翁军人的血、汗与魂魄。当然是不能再多说什么了,而只有完成与迪拉兹的盟约而已。将勇猛果敢地参战的兵士,尽可能地多回收一人,为再次起义之日做准备,将他们平安引渡到阿克西斯的这个盟约。
司令,是联邦从月球来的追击舰队,旗舰兹隆来电:协定中订定的撤离时间,所剩不多,超过之后,即刻施加炮击,完毕。原来如此,是说不惜一战吗?
视线移向舷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