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长谷部家被烧的吗?」
「……嗯。」
常和垂下眼睛低头。
「怎么会有这种事!」
佳乃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这有用水确实冷却过,所以……不会太痛。」
「问题不在那里!」
佳乃的口气变得强烈。打颤的手臂由背后紧紧抱住半裸的常和。
「妳从来没有怀疑过吗?他们对妳做出这种事,妳仍旧想当上火目吗?」
伊月厌觉到腹侧一团猛烈燃烧的热,忍不住呻吟蹲下。火目式正激昂着,因为佳乃那浊黑带刺的愤怒情感流了进来。
「……佳、乃、停……」
「如果是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佳乃的黑发在跳动。
「饶不了!饶不了!我绝对饶不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我们可不是道具,怎么能、怎么能够原谅这种事情!」
佳乃的手指深深陷入常和的上臂与腰,指尖也毫无血色地发白。
「佳乃姊,好痛……」
常和挣扎着,而伊月则毫不犹豫地走近佳乃,一巴掌打上她苍白的脸。
「——啊!」
佳乃仰头吐气,突然浑身虚脱地倒在常和身上。伊月连忙抱起两人。
「佳乃,妳刚刚失控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佳乃纤细的身体仍在伊月的怀中颤抖。伊月以手指托起佳乃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看着那对不曾张开的眼皮,并在眼头和眼尾隐约发现结痂的痕迹。
疙瘩……火烧的痕迹……?
常和胸前的烧伤。佳乃的激动。
伊月突然想到。.
「妳的眼睛……该不会也是被谁给……」
「放开我。」
佳乃推开伊月,虽然被脚下的小木桶绊住差点跌跤.但她仍扶着水井柱子支撑住自己。
然后就这么顶着湿淋淋的头发与白衣往东殿方向走去。她的背影看来像是被墨沾湿、随处飘荡的纸片。想要叫住她的伊月在走了两三又停下脚步,因为她不晓得该说什么.
——如果开口,佳乃似乎会化为灰烬碎裂。
等佳乃消失在建筑物暗处后,伊月仍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连常和搂住她的腰部没发现。
「佳乃姊好可怕。」
常和边说边紧紧抱住伊月的腰,伊月近乎无意识地抱住了常和的头。腹侧上的火目式已经冷却。现在只能感觉到白衣湿淋淋的不舒服触咸。
——佳乃。
——居然会毫不掩饰地如此愤怒。
突然,一阵风吹过濡湿的身体,让伊月打起冷颤。但是即使擦干了头发和身体,颤抖依然停不下来。
那天夜里,火垂苑的后侧发现两个奇怪的东西.一个是烧得几乎只剩下骨头、死相惨不忍睹的焦尸。
另一个,则是一只烧得焦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