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同样心有不甘。明明有这么多火护——却连一个村民也救不了。」
丰日放开伊月,粗鲁地拔起插在地上的太刀。
伊月突然注意到丰日握的不是刀柄,而是刀刃根部.丰日一用力握拳.红黑色的液体便渗出
指尖流下刀刃。
「不、不要这样,血、血——」
伊月想走近丰日,却因为他锐利的眼神而吓得呆立在当场,喉咙也哽住说不出话来。
「火护众到底有什么用?」
伊月觉得丰日好像快哭出来了。
「没有这回事,至少、我、我、你们——」
——你们救了我。
伊月话不成句,但丰日似乎懂她想说什么。他保持悲伤的神情开口:
「不是我们的力量救了妳。」
「咦?」
伊月正想反问,就看到手持戈的白衣男子们全都回到这里。蜥赐身体发出的青白色火焰几乎消失,只剩火苗在地面摇晃。而在其后方,原本是伊月家的土块和木头残骸仍然熊熊燃烧着。
「丰日大人,这位——」
其中一名白衣男子看着伊月说:
「——是『御明』吗?」
——御明?
丰日点头,收刀入鞘后转向伊月。
「妳叫什么名字?」
面对这个问题,伊月眨着眼以沙哑的声音回答:
「伊、伊月。」
「这样啊,伊月。我是火护众『以『组的丰日,是来接妳的。」
「接、接我?」
「在妳身上某处应该有排成五角形的红星胎记。妳知道吗?」
吓了一跳的伊月伸手摸向左腹。
丰日走向她。
「失礼了。」
没等伊月回话,丰日便伸手掀开伊月烧焦的衣服,露出她的上半身。
「咿呀!」
伊月忍不住怪叫.
「喔喔。」
白衣男子们发出讚叹.
「直一是漂亮的火目式(注,火目印记)」
甚至有人双手合十膜拜。
跟着低头看向自己侧腹的伊月吓了一跳。打出娘胎就存在的深红色五星胎记,此刻正闪耀青白色光芒。
她惊慌失措地抬头仰望丰日。
「这、这怎么」
「妳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我们及时赶到,是因为闻到这印记味道的赫舐感到迟疑,决定晚点再吃妳的关係。」
丰日温柔地整理好伊月的衣服后,跪在伊月面前。这回换丰日仰望伊月。
「妳有成为火目的资格。」
伊月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突然听到这些,让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护众。
化生。
山目。
对伊月来说,这一切直到昨天为止,就像皮影戏一般,仍只出现在村长说的故事里。
伊月说不出话,只是不知所措地摇头。
丰日起身退后一步。
「妳拥有力量。」
他沾着鲜血的脸上依然满是悲伤。
「火护众能做的事太少。找到化生、压制行动、帮助人们逃跑、灭火,只有这些。可是——」
火目能够消灭化生,能用灼箭烧死它们。」
丰日说到这里停住,咬了咬下唇。
——如果我也拥有那股力量。
伊月似乎听到丰日这么说。
丰日把这些话嚥下,改口说了:
「妳愿不愿意成为火目?」
伊月再度看向烈焰中的家。残留在自家前方土地上的青白色火焰,在最后勐烈地燃起,接着消失。
——那家伙吃了母亲。
——吃了村里所有人。
她回望丰日。
「我、能够杀掉那东西?」
丰日的眼神透着些许悲伤。
「妳可以。」
接着他伸出手。
房子的火势转强,发出木材裂开的声音。剩下的柱子在火焰中倒下,屋顶崩塌落下所激起的大量火星在黑夜里飞散。
伊月点点头.轻轻握住丰日的手。
——这是七年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