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
一时想不起来了。说实话,这些人的名字都很难记。
“有点印象,那是?”
“那是我哥哥的名字。全名是格雷泽·萨尔谢伊·米尔沃亚·拉塔·伊姆塞达利亚·德沃伊·戈达·多尔塞·内尔·圣诺威利亚·内瓦拉·赛亚·内尔·埃克塞迪利卡。”
“……你说什么?”
“哥哥本应该是继承埃克塞迪利卡家族的人,但同时也拥有圣诺威利亚家族的继承权。听说地球人的贵族也可以同时拥有男爵和伯爵的分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令兄?”
“应该没错。平时自报姓名都是格雷泽·埃克塞迪利卡。但是……如果不想使用埃克塞迪利卡家族名的时候,也经常使用圣诺威利亚的名字。因为这个家族在叔父那一代就几乎绝迹了,家名也几乎不为人所知。哥哥很喜欢用这个名字。在偷偷上街买东西吃的时候,或是在外修行的时候……”
“等一下。”
也就是说那个可疑的秘密组织──“艾欧塔骑士团”的名单里,有提拉娜的哥哥?
“他也是正规军吧?”
“当然。”
“就没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吗?”
“不能说绝对没有。但是……很难想象。从你们的感觉上来说,你能否在圣特雷萨市警局找到第二个‘桂·的场’?”
提拉娜的语气很重。以那个QR码为基础,在庞大的存档中发现了残留数据,在托尼和嘉米的共同努力之下终于破解了包含那个名单的文件时,大家都喜出望外。只有提拉娜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现在终于明白其缘由了。
“可问题是……这个名单上的日期,是在我哥哥失踪的近一年后。”
提拉娜不再说‘死后’了。
“格雷泽……兄长大人,也许在那个事件当中活了下来,而且……还和这个可疑的组织勾结在了一起。而且……也许……不,绝对……”
还活着。
她好像没有说出那种推论的勇气,与其说是因为血亲的存活而高兴,不如说她只是感到困惑。
为什么偏偏是以这样的形式呢?
提拉娜连这个疑问都没能说出来,便陷入了沉默。
“你没事吧?”
耐心等待之后,的场问道。
“我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但是……我觉得应该只告诉你。”
“我知道了。”
“桂,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是一副乞求般的眼神,的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软弱的提拉娜。
“我不会说的,可是……”
的场把变短的香烟摁熄在了烟灰缸里。
“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令兄真的来到了地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不知道……”
“你会逮捕他吗?”
“当然。不……可是……”
她犹豫了将近十秒,最后垂下了肩膀,终于承认了。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把握。”
嗯,果然啊。在一起搭档了那么久,心里很清楚她并没有迟钝到那种程度。
“嗯。”
的场用明快的声音说。
“可能还需要一些考虑的时间吧。”
“是这样吧……”
“啊,我也已经累坏了。这件事要是告一段落的话……咱们请个两三天的假吧。”
提拉娜皱起了眉头。
“休假,干什么呢?”
“去海边吧,阿尔罕布拉怎么样?”
“桂。你没毛病吧?”
就在前几天斯卡莱特惨死的现场,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心思度假呢?
“不,不是那个“拖车公寓”。是个稍微偏远一点的小镇。那里离海边很近,冲浪的人也很多。听说最近还开了很多颇有人气的酒吧和商店,而且……”
的场环顾周围。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小声地说。
“兰德和尤诺也在。”
“嗯……”
是的,尤诺还活着。
那时候,她看上去像是被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但事实上并没有。她灵巧地把手榴弹扔进了狼的嘴里,自己却躲在了黑暗之中。别说的场,就连周围警察的眼睛都被她骗过了。
仔细想想,塞玛尼世界的妖精一族自古以来就以行踪隐匿为傲,做到这种程度的技巧对它们而言也没什么稀罕的。
事情结束之后,警员们都撤离了现场,潜伏在一旁的提拉娜和的场泰然自若地回到了兰德身边。
继续了之前没说完的话题,尤诺说“臀部受了伤”。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她接受调查,很轻易就找到了QR码。三年来都没注意到的兰德惊呆了。
对亨利克森说的‘从残片中发现了QR码’是谎言,连季默主任都不曾告知。不过,的场还是拜托了验尸局的塞西尔提供一些协助。
严格来说这属于违法行为。但如果尤诺的生死被公开,那么她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这样的做法才是最安全的措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