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中,手榴弹爆炸了。
巨大的轰鸣声。
巨狼的头被炸得粉碎。
血、肉、带毛的头皮——四处飞散,甚至落到了的场和提拉娜身上。
失去头部的巨大身躯侧倒而下。看到四肢的末端还在颤抖,的场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那些家伙真的是野兽吗?相比之下,更接近于昆虫蝼蛄吧?
比起那个,兰德呢?
“…………”
兰德已经吓呆了,手榴弹就在他眼前爆炸了。也许被几块碎片溅伤了,但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伤而呆滞着。
“尤诺……”
兰德小声地说。
她在最后那一瞬间的行动。
曾是提拉娜朋友的那个妖精希娅也是如此。他们头脑虽小,可谁又能说那些孩子们没有才智呢?
那样高洁的行为,就算是人类也很难做到。这才是千锤百炼的军人啊。
是勇敢的战士啊,是坚强的士兵啊。
虽然称呼的方式有很多,但展现勇气的方式大同小异。小小的妖精在巨狼的血盆大口面前毫无惧色,这才是值得称赞的勇敢。
谁也不知道勇者会在哪里出现(或许就在身边呢)。
“提拉娜。喂,你还活着吗?”
的场摇了摇还在胸口上趴着的她。
“嗯……嗯……”
她虚弱地呻吟着。
“还活着呢。那就赶快从我身上下来。”
“唔哇……”
的场粗鲁地推开了提拉娜。
视觉和听觉总算恢复正常了。警方部队已经结束了压制,被当作人质的流浪汉——可怜的凯特也在接受治疗。
狂暴的右翼巨狼也已经遭到了大量的霰弹和步枪子弹的制裁。而那第一个吃了拉普阿·马格南子弹的孽畜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那个女魔法使,也被SWAT压在地上束博着,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的场接近了那个女人,并蹲下来对她说。
“我要逮捕你。”
本想得意洋洋地嘲讽她,但由于身体原因,实在没有那个闲工夫了。
“想问的问题堆积如山,真让人生气啊。你有权保持沉默,任何陈述都会成为审判中不利的证据。还有……啊,真烦人,你有权雇佣律师。如果没有那笔费用,就派出法定辩护人。可以吗?”
在宣读每次都要宣读的米兰达警告时。女魔法使一直瞪着他,恶狠狠地咂着嘴。
(米兰达警告:“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权利?”)
“你打算保持沉默吗?动用沉默权?”
“当然啦。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论是多利尼的拷问,还是司法交易,我都不会变心的。”
“这么说也行,总之你玩完了。”
“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怎么说?”
“是啊,准确地说,我几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但是我还有剩下的义务。”
“义务?”
“莫利亚啊,吾之身躯奉还于你……”
这是女魔法使第一次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着。她似乎在虔诚,敬畏地朗诵一首优美的诗。
“警察的战士啊。为了歌颂我与孩子们的英勇,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名字叫赫拉特,茶色的赫拉特。总有一天,我的兄弟姐妹们会带着这个名字一起宣告复仇的。”
“你说什么?”
“莫利亚!”
女人──赫拉特仰天长啸。
“桂!那只狼──”
提拉娜警告说,但为时已晚。第一只头都被打飞的狼──谁都以为早就死掉的狼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
照道理来说它早就死了。虽然只能认为是“使出了最后的力气”,但对的场他们来说,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失去左半边脑袋的巨狼并没有以的场和提拉娜为目标,也不管周围的警员。而是扑向了驯狼使——自称赫拉特的女人,并对准了她的喉咙。
没有停下来的时间,也没有开枪的机会。
赫拉特也没有闪躲。
令人恶心的皮绽肉裂声。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巨狼彻底毙命了。
跑到跟前的警员们用力推开了狼的巨大身躯,赫拉特带着呆滞的眼神断了气。
虽然死得非常惨,但也可以说是平静的神情。
“这不公平。”
看着她遗容的提拉娜说道。
“斯卡莱特他们死得更惨。”
“就是这样的。”
21世纪哪还有比受害者死得更痛苦的加害者呢?
“比起那个,还是关心一下兰德吧。”
“啊。”
一看,他还在发呆。
一直把尤诺当成自己的女儿,结果却变成了这样。他该有多伤心呢?
“兰德,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