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咝……。
「切……呀……」
木实不自然地用菜刀的逆刃削着土豆皮。
咝……。
「哇!」
土豆从手里滑掉了,菜刀顺势斩了个空。
「——」
「啊~,真是危险~。土豆差一点就掉地上了」
那可是我的台词啊。
而且危险的不是土豆掉下来这件事吧。
啊~,真是的,危险得真是看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就得吃上混着人血的牛肉咖喱了。
「交换一下,我来削皮」
「啊,不行。今天得由我来做料理。阿贵就去看电视等着吧」
「那么,至少使用这个削皮机器吧。也比较安全」
「哞~,但是……妈妈是这样削皮的」
我把想说『木实还早了十年呢』这句话的冲动压了下去。
「好了啦,这样我绝对比较好过,拜托了」
「嗯~,既然阿贵这么说的话……」
「这个,肉用葡萄酒浸一下……」
打开瓶盖,把酒往放有肉的容器里倒了进去。
该说是浪费吧……。
还真是上心啊。
「啊,对了。这葡萄酒是我自己拿的」
「啊,我家有的东西不管什么你随便用吧……呃?」
——等,等一下。
「木实,这个是在哪里拿的?」
「嗯~?放在对面的橱柜里的~」
那,那是老爸一直都舍不得喝而收藏着的重要的东西吧!?
应该是要在发薪日再慢慢喝的。
「啦~啦~啦~!哇~,好香啊~。队长队长,这葡萄酒味道真香啊~!」
那是……当然的吧。
之后再买瓶其它的蒙混过去吧。
「呜呜,阿贵……」
「哇!!怎,怎么了?切到手指了吗?」
「呜……呜呜……」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洋葱~……」
「……」
啪!
小排炸裂。
「开锅了?」
「来,这是阿贵的」
很大的盆子,装着满满的咖喱。
虽然蔬菜的大小不是很整齐,但是十分认真啊……。
而且咖喱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感觉很意外。
木实把自己的那份盛好后在旁边坐了下来,好像殷切地盼望着似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我。
是「快尝尝看快尝尝看」的波动。
「那么,我开动了」
「来,请用~」
把勺子拿在手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啊唔……哦?」
「怎样?怎样?」
的确是非常令人意外啊,木实做的咖喱竟然这么好吃。
即使是一点点也比我们家做的咖喱要好吃。
「嗯……还算不错吧」木实的表情好像很幸福似地放松了下来。
「诶嘿~,是吗,是吗?」
嗯嗯。
这样坦白地承认,总觉得像是自己输了似的。
「好了,木实也吃吧。全部吃光光哦」
「嗯。那我开动~了」
木实用勺子舀了满满的一勺后,张大了嘴巴……咬……嚼嚼……。
「……咦?」
吃了一口后,稍稍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嗯~…,好像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是吗?我认为这已经足够好了」
「但是,妈妈做出来的,该怎么说呢……该说是更加悠闲,还是说更有生气呢,或者说是更浓烈?」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木实是不可能成为饮食评论家的。
「总之,是更加好吃的,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阿姨和木实的技术毕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即使想做成一样,也还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接受啊」
「阿姨做的咖喱吗?这么说来,虽然常常在木实家吃饭,但是没吃过咖喱饭啊」
「啊,是吗。阿贵没在我家吃过咖喱饭啊。在我家咖喱饭是特别的,所以不常做」
「特别?」
「嗯。对妈妈来说是有着特别回忆的料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因为能将看上的猎物一击必杀。所以才叫做必杀咖喱」
「呃,呃……」
杀死……要杀什么啊?
「啊,对了。爸爸也说有着妈妈第一次做料理给他吃的回忆」
「是,是吗……」
必杀……吗?
吃完晚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喜欢的电视节目,适当地消耗了一点时间。
「阿~贵,浴室现在空着哦~」
伴随着香波的香味,木实